接下来一切顺利,向问天与厚根仿佛经过商量过一样,同时从村子两个方向过来,两人见面不禁相视而笑。
厚根身着蓝色短褂,红色的毛衣有些拉长,从褂子底下露了出来,黑色的长裤有些臃肿,里面的毛裤搭配着裤子,滚圆的撑破了似的,裤子有些陈旧,油光蹭亮,黑色的破旧布鞋露出黄色的毛线袜子,大手里提着两蛇皮袋子,粗黑的脸庞开口说话间露出一排排的黄牙,整个人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就是腰背有些弯曲,走路有些沉重,显然腿脚变得不像从前那么灵便。他移动步子,把两袋子的山货放在地上,与钱多多和刘二楞子默声点头致意,粗粗地喘息着,然后粗黑的脸庞露出轻松的神色,低声说道:就这些了。
然后蹲在旁边的粪堆上,默默地抽着旱烟,袅袅升起的烟雾迷乱了他的脸庞。向问天骑着加重自行车,后座驮着一袋子的山货,看着满满的,平头,大眼睛,棕色的眼珠扫了一眼钱多多与刘二楞子,棕色的皮夹克搭配着浅色的裤子,不过踩着黑色的休闲鞋,人显得文气,戴着金边的眼镜有点知识分子的严谨与正式。向问天跨过自行车车梁,撑好车子,把满袋的山货放到地上,温和地笑着,朗声道:吆!都在呢。
相对向问天的活络淡定,厚根就显得木纳胆怯,或者说不善于表达,因此向问天开口说话间,厚根没有过多的动作,仅仅把烟斗在旁边的石碾子上敲了一下,吧唧一下嘴巴,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顾城作为东道主自然不能让现场冷场,因此大声笑道:向兄,听说你开的养生堂生意不错呀!
向问天谦虚地摆摆手,含蓄地说:我这就是小打小闹,那能跟你相比呢。钱多多腾地从青石上跳下,玩笑地说道:你们都是资本主义家,就我们是标准的中产阶级。刘二楞子面庞黝黑,粗壮的身子挺了挺,有些感触地说:都是村子里的能人。
厚根此刻用粗厚的手捶打着后背与大腿,听到众人他的讨论,顿时也来了精神,重新把烟竿插到腰间,面色一正道:现在手艺就是饭碗,要么就得有思路。
刘二楞子有些迷茫,钱多多对于厚根的观点了然于胸,因此点头称是,因此感同身受地对着厚根叫道:你这次帮厨也赚了不少吧!
厚根面色有些欣喜得意,显然明白他指的是施工队进村做饭的副业,不过还是摆手笑笑,开启嘴唇,仅仅表示一点而已,显得低调。而向问天谦虚地摇头道:刚开始创业就是胆子大了点,国家政策好。
顾城没有发表意见,打量着两伙计收拾山货。厚根带来的山货品种有些杂,有柿饼、杏仁、山核桃、山药、艾叶、晒干了的灰灰菜与人汗菜,装了满满两大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