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没。
陆至诚到了一次市公安局里去,知道了,市报上面所写的,的确,全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
天地聩红;红尘,哀癫。
灰沉、铁寒的一天、又一天。
一天、越一天。
陆至诚,每天、每夜的以泪洗面,不能自禁。不能自禁。
泪痕斑斑的灰寒睡梦中,陆至诚,始终都仍能悲见到仿佛真的是还没有离去的胡珊。依旧是仍在好好生活着的胡珊。陆至诚,恍蒙而却真切的,总是会痴深的看到,自己和胡珊两个人,是重新又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快快乐乐的,去了大冬天里堆雪人,到了心青湖上去游玩,在阳光底下,玩着剪刀、石头、布。
然而,每一次从梦中醒来,陆至诚,都仍然只是独自尚在世。只有依旧是被自己微紧的拳握在着右手手心里的小小玉蝴蝶,仿佛一直都仍是在微暖的陪伴着自己。微暖,而流泪的,陪伴着自己。
而有些时候,陆至诚孑然的看着莹洁的玉蝴蝶,心中仍是会倏倏不禁的,熊熊战栗而汪洋悲绝的,惨泣回荡起那满天鲜火激扬的肝肠成裂,与哀不能生。哀不能生。就好像,是在胡珊最后的将温热的玉蝴蝶交塞到了他的右手中的那一刻里,他才是突然真真正正的醒悟、明白到了的全部血泪辉煌一样。全部的,血泪辉煌。
一样。
但是,统统的,都回不来了。永永远远的,都回不来了。
全部,都回不来了。
人生,残酷而残酷。
天寒地冻,星辰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