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最后第二天了。
天,又亮了。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陆至诚孤独的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一切,仿佛都已空白了的一切。
冬雷、大雨,都早已是停了。
窗外的天,依然阴沉沉的无边无际。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陆至诚像一座雕塑般的,仍然孤独的还凝站在冰冷的窗前。他空白的,依旧看着窗外空白的一切。
有几行灰鸟,像刀子一样的,从天空飞过。
房子外边的马路上,右岔的路障,已经是给搬除去了。整条马路,随着新的又是一天的清晨的来临,都重新又是再度热闹了好些起来。
车水马龙。
天依然灰沉。
陆至诚依然孤独的,看着窗外。——无光的天空,坚固的伤痕。一切,空白的,都好像已是让人那样的缈无。
尽若尘散了的缈无。
无可斑驳的坚固,与空白,茫茫。
无垠。都已湮灭了的一切,就像是天空一样的无垠。坚固。
无可剥落的一切空白,与茫茫。
又有一行飞鸟,灰灰的,在天上划过。
陆至诚,哀伤的,孤独站着。
——下午了。
陆至诚萧沉的,依然站在楼道口。他缈碎而悲湮的,空破出着神,一直还寒惘的,在看着那盏都仍亮着的灯。楼道口的灯。
他风冷的出着神,不能自已的,整个的自己、和自己的一切,都还好像是长长的,统统仍旧是在着那胡珊才刚是为他按亮了这盏灯的一刻里。长长的、淡淡的,那一刻里。
一片深深弥漫着的伤惘悲怆,就像是镂刻着雪花的湿凉,在他心的每一宛如无可捉触处戚搐。
哀寒的心怆中,既像是有着无数忽然的后悔、与痛忏;又像是,有着太多,更终究依然的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