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了。
天空一直很蓝。
太阳每天都会很明媚很温暖地从东面升起,到西面落下。
每天都是依然顽强着的万里长晴。
连星月都是夜夜明朗而灿亮的。
只有鸟儿依然在哀碎地鸣叫着。
风也渐渐的浓了一些。
星期二的那天,一大早陆至诚就起来,兴高采烈的将那辆坏了的旧自行车又从车库里拖了出来。这辆旧自行车,就是陆至诚在他有车以前一直骑的,后来,又是他在最后在中盛公司的那段无车时间里骑过、不过那时很快就又坏了的。他那时心情全像死灰,也懒得再去修,就把它丢在了车库里,一直都没再去动。可是现在,他忽然才发现自己以前真是笨得无可救药,没发现,原来世界,最终,不,是一直,一直都是阳光的。一切只在于,你的眼睛。
陆至诚高兴地一边修着车,一边打算,过会儿要去小屋那边找胡珊。他认认真真地仔细修好了自行车,又是弄了清水和干净抹布过来,把这辆已是显得有些斑驳了的旧自行车,从头到尾地洗擦了一遍。他洗擦地欢乐而认真,就连自行车上那些生锈了的弯曲了的旧钢丝,都在朝阳下,一齐闪耀出了亮丽的焕然一新的光泽。
陆至诚擦洗完了旧自行车,看了一眼天边升起的娇艳朝阳,快乐地笑着,就是拍了拍重又新亮了起来的斑驳旧车子,高兴说,以前对不起了,兄台。
陆至诚看见,马路上忙碌的行人和车子,都渐渐地在阳光下多了起来。
他心里满满充实地阳光想,原来,生活都是有意义的啊。
这一切,都多美好。
他快乐地想。
陆至诚心绪淡淡地甜扬着,开心地骑着新亮而斑驳的旧自行车,去了小屋。
顽强的长晴下,明朗而温馨的冬季江南。
一路上,陆至诚看见,都是那么欢乐的行人和那么阳光的车辆。亮丽的道路,亮丽的河,亮丽的桥。一段段,一条条,一座座,起起落落,弯弯曲曲,都是那么地值得去珍看,那么地值得去感恩。就仿佛这世上一切的一切,原本便都是造物主的恩赐,值得每一个人去珍惜,值得每一个人去感谢。陆至诚甚至还奇怪自己,为什么以前从来都不曾真正明白过,原来这世界的本质是如此的美丽,而命运之神是如此的善良。世间一切的一切,其本质,原来就是这样的阳光而简单,温暖而仁慈。陆至诚甚至还快乐而惶恐地责怪起了自己,为什么自己从前是会被那么多那么厚的尘雾迷封了眼睛,看不到这世界主宰与命运之神本质上的仁慈与广恩,将他们的游戏小玩笑当成了不可宽恕的恶意,去怨天,去怨人。如今想来,真是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