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市妇幼医院里。
胡珊的孩子,没有了。
梁啸刚一直还站在病房外。
一地的烟蒂。
走廊窗外的天,白茫茫的,看不到一点晴朗的亮。
一名护士手里拿着一只换下来的空药水瓶,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你是病人的丈夫?”护士看了一眼站着的梁啸刚,问。
梁啸刚依然吸着烟。
“医生刚才不是跟你说你老婆没事了吗,怎么还一直站在外面——”护士看着还在不停吸烟的梁啸刚,说。
梁啸刚依然吸着烟。
护士又看了看梁啸刚,便是不解的摇了摇头,多带了几分猜测的,无话走开了。
梁啸刚又踩灭了一个烟蒂。
他皱搐着脸,还想再掏烟,却发现烟壳已经空了。
他紧紧的恼抹了一把自己青绷着的脸,恨的就把手里的空烟壳捏成了一团,激甩的猛丢在了灰粗的地上。
被捏成了实实一团的瘪皱空烟壳,在地上茫恼的乱绪蹦了蹦,就死沉沉的,哀哀一动也不动了。
梁啸刚绷缠的恼乱气哀着,毫无头绪的依然被乱糟糟的一团痛苦围攻着。他恨的就转回身,将脑袋撑趴在了坚冷的墙上。
过了很久。
梁啸刚一脸冷茫的,还是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几乎寂静的呼吸声。几乎寂静的点滴声。
胡珊好像死了一样的,瞪瞪的睁着眼,半点也没有表情的,一直直直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梁啸刚脸绷绷而微搐的,沉沉着,还是走近了病床。
胡珊脸色苍白而没有半点血色地僵硬着。她就好像是一块死灰的石板一样,前所未有的,毫无了半点生命迹象了一般的,无半点泪也无半丝声的,木冷死躺在病床上。
她,依然还是一动也不动的,直直看着天花板。
梁啸刚忽然很莫名的,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害怕看她的脸。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逃到了药瓶上。
两个人,都好像死了一样的,寂静僵硬着。
“——不管你相不相信——那是你的孩子,你的亲骨肉——”
胡珊石硬死冷的,直直瞪看着天花板,僵僵的,化灰的说。
梁啸刚顿着,顿着。
突然,他猛的转身,疾走出了病房。
他血红着双眼,铁绷着,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他跑出了医院。
胡珊依然绝寂的,枯哀透了骨的,直直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白茫茫的天花板。
白茫茫的天空。
风继续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