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已经是到了星期一了。
天上一直阴云未散。
星期六那天,陆至诚一个人哭了一个晚上。
他一直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撕裂的悲哀狂吼,她有他孩子了,她有他孩子了。
胡珊有了梁啸刚的孩子了。
陆至诚一直痛哭着。
星期一的时候,陆至诚看着那依然如星期六那天般阴霾的天,却突然痴笑了起来。
我是傻子,我是傻子。
他痴哀的,笑骂着。
我是傻子!
他激高的狂骂了一声,便是暴烈的一拳就打在了墙上。
他的手流着血,高高的举起了那盆蝴蝶兰。
他要摔,他要摔!
很久,很久。
陆至诚紧紧的抱着那盆蝴蝶兰,萎萎的,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
他哀嘶的,痛哭了起来。
鲜艳的蝴蝶兰,颤抖着,一瓣,一瓣,染了泪。
长天起风。
梁啸刚在北京的一切,都很顺利。
星期一顺利签了约。
星期一的晚上,梁啸刚一个人,便已是在了回遥州的路上。
夜色苍茫。
胡珊一直都没有收到过梁啸刚的电话。她也一直没有给他打。
她只是在星期天的时候,给他发过一条短信,内容是:忙完早些回来,有事和你说。
星期一下午的时候,胡珊收到梁啸刚一条短信,内容是:今晚我回来,你在家呆着。
胡珊这两天一直都没有出门,只是从冰箱里取一些贮备着的食物出来,稍热热了吃。她不时会从窗口往下偷看看。
吕南国并没有再出现过。
她侥幸而自我安慰的宽想,也许,过去了吧。
她一直都很克制的,不能允许自己再想起陆至诚。她总想起,她肚子里已经有了的孩子。
但是,在星期六那一晚的长哭之后,她还是根本不能忍住的,又哭过四次。虽然,每次,她都才一小会儿,便又强迫自己要笑。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敢照镜子了。她不敢看自己。特别是,她自己的眼睛。她也不敢看,她自己的手心。
但是,很明显的,她清楚感觉到了,除了她自己心里一直在压制着对陆至诚的一切悲发的那一股力量以外,还有另外一股比她自己那脆弱的压拒力更强大的力量,在帮助起了她。帮助起了她,试图真正的,可以弃放开与陆至诚的一切。那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样子的一种来自她和梁啸刚的孩子的力量,会是那样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