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下午,风轻云淡。
湛蓝的天空上,有几只飞鸟经过。
胡珊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街心花园树荫下的那张白色长椅上。
在离胡珊不远处的草坪上,依旧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在与他们的孩子欢乐地嬉戏。
胡珊出神地看着那一家人,脸上不自觉地微微带了一丝下意识的羡慕与微笑,想,好快啊,孩子都会自己走路了。
一缕风过,拂乱了胡珊几丝长长的秀发。胡珊用手轻捋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眼神里却是浮起了一层黯然。恍惚间,她觉得刚刚轻捋过自己长发的,似乎还是以前那只自己最熟悉的曾经带给自己温暖的大手,而在自己身旁的空位上,也似乎还是坐着以前那个最喜欢逗自己开心的自己最爱的男人。
又是一阵风,在胡珊耳旁轻轻地吹过。胡珊仿佛又感觉到了他在自己耳边轻诉细语时的那种让自己心醉的气息。胡珊在恍然间,仿佛还以为自己身旁空位上的他,此时依然还是将自己拥在他的怀里。
胡珊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个秋天。
那是一个让两人都觉得幸福离自己太近太近的秋天,甚至就连那风中萧瑟的秋叶,在两人的眼中,也都是带了甜蜜的气息枯落坠地。那时候的胡珊和陆至诚,还一起陶醉在他们那如梦般甜美的初恋里。那时,天长地久与长相厮守的梦盼,仿佛都如海誓山盟般触手可及。青梅竹马与聚散辗转的尘缘,似乎都让两个人相信,两个人一起相伴相守着的真心真情,是终会让那恩爱一生的祈愿成为两人一辈子的不离不弃。胡珊记得,那一年的初秋,自己和陆至诚,已经是成为了一对幸福的恋人。那种两人似乎一生都不会再有了的欢喜甜蜜,真的就好像是突然出现在两人生命中的童话一般神奇美妙。神奇美妙地让人以为,两人一生的结局,真的会如上天恩赐一般地幸福快乐。胡珊想起,那时候,陆至诚约自己出来,还总是会选在街心花园树荫下的这张白色长椅旁见面。陆至诚那时还总爱和自己开玩笑说,我第一次约你出来陪我一起去买蝴蝶兰,就是在这见的面,这张椅子啊,以后就是我们的证婚人了。
胡珊记起,那时候,两个人就算是哪里也不去,只是一起相拥相偎着坐在这里轻轻地说说话,也总是觉得有种特别甜蜜特别甜蜜的欢乐。有一回,陆至诚告诉自己,说:“其实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约了你,第一次等着你出来的那一天,心里一直都是特别地紧张——也说不上怎么了,就是心总‘咚咚’跳得好像在打鼓一样。又老是觉得那一天的手表总走得特别慢,一秒又一秒,慢得都好像是一年又一年一样。脑子里空荡荡地,心里七上八下,只想要看见你,只想要分分秒秒都见着你,就好像是只有看见了小珊你,才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