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要到五月中旬了。
这天下午,陆至诚有事去陆贤办公室里找他的时候,陆贤刚好是刚从正飞公司那边回来。
陆至诚在办公室里和陆贤讲了一会儿工会那边的事情后,突然就有些忍不住地,很主动地问起了陆贤,和正飞公司谈着的那笔生意,现在怎么样了?
陆贤看了看陆至诚,就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半开玩笑似的说,我看你老不闻不问的,还以为你是真的不关心这事呢。
陆至诚一时却自觉有些无言以对。
“其实就算你不问,我也是要准备跟你讲了,接下来生产线上的事情,你要抓紧一些了,”陆贤坐下来,喝了半杯水,然后看了看陆至诚,继续说,“不出什么问题的话,下个礼拜我们就是可以正式和他们签合同了。听爸说,他和梁总很谈得来,所以以后我们两家公司,也说不定还是要长期合作下去的,这样大家都可以互利互惠。另外,等到这笔合同签完以后,爸他可能还打算要宴请正飞公司的一些人和我们一起吃顿饭,算是庆祝,也算是招待大家认识认识,联络一下关系,以后再合作起来也方便……哎,你也知道,商场上的应酬,我爸就这老一套。”
陆贤说到最后的时候,看见陆至诚的神色略微有点不自然,就隐收了原本还想讲的一些事情,改说了一句半调侃半轻松的话来收尾。
陆至诚听出了陆贤话里突然收住的一些避忌,这让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尴尬。
陆至诚见陆贤没有再往下说,就自己先带了一些坦率地开了口,说:“那一天,谢谢你替我跟大伯把这生意的事揽了下来。”
陆贤看了看陆至诚,就轻叹了一声,站起来,走到了沙发旁,在陆至诚旁边坐了下来。
“哎,你跟我还说什么谢呢——”陆贤微微有些感慨又很真心地说,“我啊,这几年,是看着你起起落落地过来的——我们是堂兄弟,是真兄弟嘛,呵——”
陆贤玩笑着说了一句。陆至诚也是笑了笑,就掏出了烟,和陆贤一人一支,点着抽了起来。
“其实我也是不应该觉得有什么的。”陆至诚无语了一会儿,又抽了一口烟,有点淡淡的无奈地说。
“你心里面怎么想的,我能明白,”陆贤在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说,“就好像我有时要接良良出去玩,却会不小心碰到玉琴她现在的丈夫一样,你说心里真没什么滋味吧,那肯定不可能——”
陆至诚有点苦涩地自嘲地笑了笑,闷抽了一口烟。
“其实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明白,虽然你家和梁家算是早已断了交,可是现在就算是换了我呆在我爸的位置上,我也是会照样和他们梁家做生意的——”陆贤吐出了一口烟,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