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就要到年底了。
新的一年,又要来了。
陆至诚家里小桌上的那盆蝴蝶兰,还是开得那样的娇艳欲滴。
陆至诚和唐梦佳在一起了。
陆至诚已经把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给收了起来,和那枚曾经的戒指一起,放进了自己写字台右侧的小抽屉里。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再伤害唐梦佳了。他也知道,什么都已经真的结束了,自己是不想再让自己活在过去了。有时候,他一个人看着那盆蝴蝶兰,会想,想不到一个人守着的天荒地老,到头来,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场终归灰灭的清狂空候与痴惘自欺。最后的挣扎与挽留,只是见证了最终的破灭与嘲讽。什么都永远会过去,而什么都永远在继续。
陆至诚再也没有去风之蝶酒吧喝过酒。
陆至诚在心里告诉自己,胡珊已经结婚了,而自己,也已经有了唐梦佳了,一切都结束了。
只是有时候,陆至诚从半夜里醒过来,还是会清清楚楚地想起胡珊的样子。他的心,依旧会抽搐。
可是他知道,安睡在自己旁边的,是唐梦佳。
陆至诚再也没有自己给自己加过班。陆贤和他开玩笑,说,你变懒了。
陆至诚有时会陪唐梦佳出去看看电影,或者逛逛街,买买东西。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好好待唐梦佳。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唐梦佳以后会怎么样。他想,想那么远干什么呢?而唐梦佳,也从来没有问过他,他爱不爱她。两个人,似乎一直都会莫名下意识地逃避一些东西。
有时候,星期天的下午,唐梦佳不来找陆至诚,陆至诚就会一个人在家待着,看看书,侍弄侍弄蝴蝶兰,或者就一个人出去,随便走走。他有时一个人走在街上,偶尔也会有些自嘲地心问自己,为什么我还是怕回家呢?
他总是漫无目的地就那样恍恍地看着街上的人来车往,空空荡荡地,什么都不再让自己去想。
有一次,他还是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让自己在街上空空荡荡地随便走着,却是微微有些莫名半出着神地恍然着,突然想,我是在往哪里去呢?
只有呼呼的风声,在他的耳边无语轻喃。
他就那么恍恍半出着神地,在街上空空荡荡地走着,走着,却是蓦然间,发现自己不知为什么,已经是来到了街心花园边。
他愣了愣。
他突然有一些哀然地,向着街心花园内树荫下的一张空着的白色长椅,颤颤地走了过去。
他定定地,滞站在了这张长椅旁。
他永远都记得,自己第一次约胡珊出来,就是在这里见的面。那一天,胡珊亲手为自己挑选了一盆纯白色的蝴蝶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