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天气渐渐地炎热了起来。
陆至诚发现胡珊又回到了几个月前梁啸刚刚出事那会儿的样子,整天都是愁云锁眉,笑颜不开。而自己和她说结婚的事情的时候,她也是没有了刚开始时的那种高兴心情,还总是借故推搪。陆至诚就有一些心灰意冷。可是陆至诚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依旧一个人忙着筹备他们两人的婚事,为的只是让胡珊能高兴起来。
陆贤告诉陆至诚,他帮陆至诚留意了一下,最近有一个新的花园小区刚建成,周围环境也都不错,里面的单元房平均每套有两百多平方,而且照陆至诚说的,房子刚好都是客厅里带了壁炉的那种。他已经跟房产公司的老总打了招呼了,陆至诚要是想买的话,可以按内部价算。不过要快一点,因为现在抢购的人有很多,要是觉得房子满意的话,就可以先付定金。
这个星期天的下午,陆至诚帮胡珊换了一罐煤气。他坐在屋中间桌子旁的一张椅子上,胡珊给他倒了一杯水后,就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陆至诚看了看胡珊。胡珊也看了看陆至诚。可是两人却什么话也没说。陆至诚突然发现,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已经变得很少说话了。
陆至诚微微叹了一口气,就跟胡珊说了新房子的事情。他跟胡珊说,今天下午反正没事,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新房子,要是你觉得满意的话,我们就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胡珊犹豫了一会儿,却说,还是下星期再说吧。
陆至诚就把手里的水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杯子里的水激溅了出来,落在桌面上,亮晶晶的,好像是谁的眼泪。
胡珊紧张不安地看着陆至诚。
“你……是不是后悔了?”陆至诚悲哀地问。
“不,不,不是,真的不是,”胡珊急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
陆至诚无力地用手撑着额头,说:“其实你已经不想和我结婚了,是不是?可我还在一直骗自己,让自己相信什么都没变……”
“不——”胡珊紧紧地抓住了陆至诚的手,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哀诉道,“你不可以这么说,我真的很想和你结婚,我只想嫁给你一个人,这都是真的……你知道的,我只爱你一个人……”
“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只爱我一个人,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陆至诚哀伤地说,“我们还是不可以结婚,对不对?因为你觉得你对不起梁啸刚。就算我们现在就结了婚,可是你的心里,还是会觉得对不起他。你不会开心,我也不会开心——”
胡珊双手掩面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指缝间滚落了下来。
“他……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一直没醒……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