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冬时节。再过不久,便是年底了。
陆至诚这半年来,在学校里还是像以往那样兢兢业业地教着书。他事事谨慎,处处小心,尽量不给王谦留下一丝一毫的口实或把柄,这半年果然是过得太太平平。
王谦不久便将要被调走的消息已经成为了校内一个公开的秘密。陈枫的接任,只是一个时间迟早的问题。陆至诚明白,不管谁当校长,自己都是他们的眼中钉。对于王谦来讲,自己是个所谓的告密者;而对于陈枫来讲,自己不仅是个替他背黑锅的,而且还是除了沈长亭之外,唯一了解他诡计的人。看来自己在这学校里是越来越难呆下去了。
陆至诚正想着马上要熬过这个学期了,只要平安度过了这段日子,那下学期说不定就太平了,谁知道就出了事。
事情的起因和陆至诚完全就没有半点关系。一名初三毕业班的学生,因为受不了没完没了的补课重负,就离家出走,三天后被家人找回,却又企图服食毒鼠强自杀,结果送到精神病医院一看,是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如果不是发现及时,可能还会诱发精神分裂症。
家属就和学校打起了官司,双方各执一词,相持不下。各路媒体唯恐天下不乱,争相报道,口诛笔伐,越炒越热,赚尽眼球。王谦被搞得焦头烂额,急火攻心,嘴角连生了几个大疮。
官司尚在周旋阶段,王谦就下令学校里停止了各种名目的补课。特别是初三年级各班,哪怕是不要升学率,也不能再出事了。
王谦在这个星期五学校放学以后,就紧急召开了一次全校教职员工大会。
陆至诚一边走在去会议厅的路上,一边就想起了大半年前,王谦也是在星期五放学后开了一次会。那次开会,王谦不仅是给了沈长亭一个教训,而且也给了陈枫一个难堪。而现如今,王谦不仅是自身难保,而且又碰上学校里出了这种事,弄得不好,局里的处分也不一定逃得过。这小小的一片校园里,竟也是政局变幻,风云难测。
进了大会议厅一看,果然,王谦是阴沉着脸,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而陈枫则泰然自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