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珊拿着打印好的一份价目清单,到了梁啸刚的经理室。
梁啸刚正在对着窗户抽烟。
“就放在那里好了。”梁啸刚头也不回地指了指身旁的办公桌说。
胡珊就把资料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等。”
梁啸刚说。
胡珊就停下了脚步,转回身,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梁啸刚的背影。
梁啸刚对着窗户,又抽了一口烟,然后就转过身来,把烟头掐灭在了旁边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
梁啸刚微微犹豫了一下,就看着胡珊,问:“陆至诚是不是已经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胡珊就点了点头。
“他是不是跟你说,我这人很坏?”梁啸刚问。
“没有,”胡珊赶紧摇了摇头,说,“他说这不是谁的错,要怪只能怪天意。”
“天意?”梁啸刚忽然有些惨然地笑了笑,问胡珊:“你知道什么叫天意吗?”
“……不知道。”胡珊很老实地说。
梁啸刚就叹了一口气,想了想,看着胡珊,又问:“你那天看见了我那条伤疤,心里是不是觉得很害怕?”
胡珊刚想点头,一想不对,便连忙摇头。
梁啸刚沉默了一下,便说:“没事了,你出去吧。”
胡珊便赶紧转身走出了经理室。
胡师傅出院的前一天,陆至诚又陪胡珊一起去了一次医院,帮胡师傅收拾了一下衣物用品。
陆至诚和胡珊一起收拾完了东西,又坐了一会儿,看胡师傅打了药睡着了,陆至诚就跟胡珊说,我想去下面的病房看一看,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胡珊就说,好。
陆至诚到了三楼,走到了周健病房的门口。
病房里悄无声息,冷冷清清。周健还是无声无息地躺在冷冰冰的铁架病床上,等待着生命的最后流逝。
白芸一个人站在病房的窗前,呆呆地看着窗外已然凋零的树木,不言不语。
陆至诚也走到了窗前。
从窗口看出去,几棵树木已是黄叶凋尽,只剩下那一根根枯瘦的树枝,还在瑟瑟的秋风中轻轻摇晃,仿佛是一条条挣扎着的手臂,还在希冀着抓住风中的碎梦。
两人沉默着。
“……你不要怪赵钧。”陆至诚说。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一定要等他醒过来,亲口告诉我……”
白芸话未说完,眼泪已是无声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