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上班的时候,陆至诚就看见学校门口站了两个保安。
两个保安正在校门口荡来荡去地来回巡走,陆至诚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听见一个保安正在兴致勃勃地和另一个保安讲荤段子。
中午的时候,陶立新就又要和陆至诚下围棋,陆至诚没那个心思和他下,可又推脱不掉,就只好让陶立新改下象棋。陶立新想了想,就答应了。
陶立新第一着当头炮,陆至诚就只好马来跳。两人你来我去的,很快就进入了中局。
陆至诚下棋下得心不在焉,一边下,一边还在心里考虑后天约胡珊看哪部电影才好。这么一来,陆至诚自然是兵败如山倒。车、马、炮很快便折了一半。
“怎么,心里有事?”陶立新问。
“没有,没有。”陆至诚回过神来,连忙说。
陶立新就指了指棋盘,说:“你看,都要将你的军了,你都没发现。”
陆至诚仔细一看,果然,一套连环马已经逼近九宫将门,元帅已陷危局而不自知。陆至诚连忙飞车挡马,却又白失了一相。
一番厮杀过后,便进入了残局。陶立新双车封了陆至诚将门,陆至诚已是无路可逃,只好认输。
“陶老师,你看,不管是围棋还是象棋,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还老是找我下棋,我以后可不敢奉陪了——”陆至诚开玩笑说。
“你不是下不过我,只是不喜欢下而已,”陶立新说,“世事如棋局,不着得才是高手啊。”
“陶老师你说到哪里去了。”
“唉,其实在这个学校里,也就只有你才能陪我下下棋了,可惜你又总是不认真,年轻人,心事多——”陶立新微吁一口气,说,“这个学校,现在是越来越乌烟瘴气了。除了教书以外,我有时候也是只能下下棋,看看书解闷了。”
陆至诚心中一惊,想难道陶立新也知道了什么,便问:“这话怎么说?”
陶立新就喝了一口茶,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局里最近正在调查王谦。据说局里在几个月前收到了一封匿名检举信,说是王谦生活作风有问题,信里讲得有根有据,连细节都有。局里要是放着不管的话,那别人就得说闲话;要是真管的话,王谦背景那么深,也不一定管得了。”
陆至诚心里暗骂陈枫和沈长亭卑鄙,脸上却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便问:“陶老师,那依你看这事到后来会怎么样呢?”
“这谁会知道呢,”陶立新喝了口茶,说,“不过照一般经验来看,王谦不会受什么处分,局里最多就是把他调离原岗位,让他去另一所学校当校长。王谦要是走了,那么陈枫多半就是接任校长。不过要是王谦暂时还走不了的话,那么那个写匿名信的人,恐怕就不会太平了。”
陆至诚就也喝了口茶,笑了一笑,说:“那就要看谁的运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