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八月中旬。
再有两个星期,陆至诚给胡小华的补课教程也就要结束了。或者换句话说,陆至诚很快就要不能再借着给胡小华补课去看胡珊了。
星期六和星期天,胡珊还是会在家里。不过有时也要去加班。所以陆至诚和胡珊见面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陆至诚一周去给胡小华补四次课,往往只能见到一两次胡珊。而钱菊倒是差不多每次都在。
陆至诚本来还想再找些理由约胡珊出去。胡珊每次送陆至诚走到林荫道上的时候,陆至诚都想开口,可是偏偏最后就都没开口。
胡珊家里的蝴蝶兰已经长出了新的花茎。有一次星期六,只有胡珊和胡小华在家的时候,陆至诚就问胡珊:“这盆蝴蝶兰入秋的时候……会开花吗?”
“……可能会吧。”
“……那还要等多久呢?”陆至诚又问。
“……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胡珊幽幽地说。
陆至诚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
星期一的时候,陆至诚给家里的那盆纯白色蝴蝶兰施了一些营养液。陆至诚还在窗户边上挂了一道小竹帘,专门用来给花叶遮阳。
陆至诚照料完了蝴蝶兰,正想一个人坐一会儿,理一理纷乱的心绪,就接到了赵钧的一个电话。
赵钧在电话里犹豫了半天,才跟陆至诚说,白芸明天晚上有空,自己想请她吃顿饭,就当是谢谢她上次送了自己一块表,不知道陆至诚有没有空。
陆至诚就没有吭声。
“你有没有空啊?”赵钧在电话里又问。
“……你说你这算是什么?”陆至诚说。
“什么算什么?”赵钧不明白。
“你上次说,你不想对不起兄弟;可是你心里呢,根本放不下。你说你这么不清不楚地耗着,算什么呢?”陆至诚说。
赵钧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得没错……不清不楚地耗着……三年半以前,梁啸刚就是这么骂周健的。”
赵钧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陆至诚的心里一团糟,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对赵钧说那样的话。其实他明白自己才是在不清不楚地耗着,既是耗着自己,也是耗着胡珊。只要一想起胡珊,自己的心就乱了。人总是这样,越想接受,便越怕拒绝;越怕拒绝,就越不敢接受。
陆至诚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就给赵钧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陆至诚说。
赵钧沉默了一下,就说:“自己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