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也落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办?难道还敢去报案?看来也只能像母亲当年那样了,“打落牙齿和血吞”,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打定了主意,沿途想好了回去怎样应付组里同志的问话后,便不慌不忙地返回了驻地。
1
天刚麻麻亮,劳累了个通宵的工作组成员,刚刚闭眼打个盹,忽听李媛媛惊喜地叫道:“林丽回来了!”大家连忙赶过来看望她。工作组长急忙问她:昨晚是怎么回事?林丽平静地叙述了昨晚自己被劫持的经过:
李媛媛出去后,她解完大便,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厕所下边有响动,她估计是有人偷厕所的粪,正准备往下看是怎么回事时,却被身后的人蒙住了眼睛,塞住了嘴巴,两个偷粪便的农民,像背床板那样,将她仰面朝天地背着就跑,一直跑到鸡公岩,才把她扔掉逃跑了。
至于那两个农民长个啥样?是怎样钻进女厕所的?为啥要将她背起跑?为啥把她背到鸡公岩,才扔下她逃跑?对这些问题,她一概回答不知道。当问到鸡公岩到驻地,不足半个小时的路程,为啥天亮才回来,她说天黑,一个人走夜路害怕,就借宿在附近一个自己熟悉的农民家里。
大家看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平安地回来了,都感到头天晚上,大家虚惊一场。从此,大家也就不再议论这件事了。
2
林丽切齿痛恨那两个畜生,但她当时不可能想到,这一夜的痛苦经历,会成为她日后人生命运转折的起点,就像一个从不吸毒的人,被人强行注射了一剂毒液后,便自觉地上了瘾一样。
那天晚上,两个畜生轮流地反复糟蹋她。她痛不欲生。可两个畜生哪管她的痛苦,只顾自己快乐。他们将她翻来覆去地作践,几个小时啊!她都处于昏迷状态了,但那两个家伙仍不放她走。他俩一前一后搂抱着她,将她夹在中间睡下。她不知道他们究竟会将自己怎么样,但她没有办法,她只能听天由命。
当鸡鸣三遍后,大个子推醒小个子说:天快亮了,我们把她送走吧,小个子翻身起床,伸手去拿短裤。就在这时,大个子抱住林丽,再次奸污了她。小个子见了,忙丢下短裤,又爬上床来,也再次奸污了她。三人穿好衣服后,大个子对小个子说,还是把她眼睛蒙上,背她走。
临走时,大个子告诫林丽:回去后,不准对任何人说今晚的事,否则你不好嫁人,听见了吗?林丽点了点头。两个畜生背着她一路小跑,过了一阵子,她被放了下来。蒙眼睛的布条被解下,只听背后大个子的声音:往前跑,不准回头。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前面的小路,便小跑起来。跑了一段路,她估计后面没有人了,便偷偷地向后望了一眼,一个人也没有。她这才静下心来,仔细地看看四周,原来这后面就是鸡公岩,自己太熟悉的地方了!这时,她才觉得下体有些疼痛,她伸手摸了摸,感到有些浮肿。
“妈卖X,硬是活见鬼,我怎么会碰上这两个狗日的畜生?让他们白白给毁了,真是太划不来了,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她暗暗责骂自己的运气怎么会这么不佳。
她回想起刚进厕所时,并没有发现有人,那后来这两个狗东西,又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不声不响地钻进来的呢?
回到工作组后,她利用上女厕所的机会,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了所有的蹲位,终于发现了:在靠男厕所的最后一个蹲位,那块石板是松动的,那两个坏蛋,肯定就是从这里,撬开石板上来的。
现在该回工作组驻地了,回去怎么向大家解释呢?这时,她想到了母亲!
3
林丽读师范前是街道居民。父亲是个小摊贩,相貌不佳,脾气不好,却又胆小怕事,街坊邻居都不喜欢他,但看到母亲面上,大家也都容忍了;母亲年轻漂亮,虽文化不高,却聪慧能干,处事大方,与街道干部、街坊邻居关系都挺好,很多不好办的事,只要母亲出面,大多可以解决。林丽当年能被推荐读师范,全靠母亲与街道干部关系好。林丽读师范时常想:母亲又漂亮又能干,为什么偏偏嫁父亲这么弱的男人?直到有一天,林丽才从迷雾中醒悟过来。
那是发生在林丽师范即将毕业前,最后的那个暑假里的事。
一天,林丽告诉母亲,她要到远道的一个同学家里玩两天,母亲同意了。在林丽眼里,母亲一向对自己监管甚严,是个可亲而又可畏的人。
林丽走到半路上,忽然想起自己有件重要东西忘拿了,她只好返回家中,准备第二天再去。当她走到家门时,发现门被关着,却没上锁,大白天,母亲把门关着干啥?她正准备敲门,谁知手一推,门就开了,原来是虚掩着的。“妈妈今天怎么这么粗心,出门忘了上锁?”林丽心里嘀咕着,脚却向里屋迈了进去。
突然,她听见母亲房内有奇异的声音,这种声音她从小就没听见过。好奇的林丽,蹑手蹑脚地来到母亲房门前,弯腰从门缝往里看,顿时全身一颤,心跳加速!大白天,屋内还亮着电灯,赤身裸体的娇小母亲,被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压在胯下,却显得无比兴奋,她双手抚摸着压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的臀部,嘴里大声地呻吟着。而那个老男人,口里说着极下流的语言,向着母亲的下面,猛烈地撞击着。
“妈妈原来还是这样的人”,林丽的心里,一种从未有过的厌恶之情油然而生。母亲在自己心目中的崇高形象,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起身来,大声地咳嗽了一声,用手将母亲的门拍了拍,故意大声喊着:“妈妈,你在吗?”
房内的灯光顿时熄灭,里面的人手忙脚乱。过了一阵,房门开了,母亲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还是平时的神态,她说,昨晚觉没睡好,今天有点疲倦,想躺一躺。她问林丽:你到同学家去玩,怎么又回来了?林丽告诉母亲,自己该带的重要东西忘拿了,今天不准备去了。母亲说,那也好,就改日去吧。你到自己的房间去准备一下吧!
林丽知道母亲想支开自己,好让屋内藏着的那个男人逃跑,母亲向来对女儿要求那么严,自己却偷偷摸摸地干那种龌龊事,这叫什么话呢?
于是,她一动也不动地说:“妈妈,还是叫屋内藏着的那个与你相好的人出来
吧!”
母亲见女儿一脸怒容,知道今天的事,被女儿发现了,想瞒是瞒不过去了!只好说:“好吧!”
接着,母亲就向屋内喊:“出来吧!”那人走了出来。
“这不是街道办事处主任章叔叔吗?”林丽一惊,随口说道:“啊,章叔叔啊!”这街道主任章发,五十岁出头,人还是挺正直的,在街道上口碑也不错,当了
多年办事处主任。平时,母亲经常请他来家吃饭。多年来,他与母亲关系都挺好。对自己也尤其地好。章发出来后,显得有点尴尬,他向林丽打了个招呼:“回来了啊,林老师!”
林丽尽管还在读书,但章发平时总爱拿“老师”这话逗林丽,他说,反倒早晚都要当老师的,早喊迟喊都一样。他给林丽打了招呼后,径直就朝门外走了。
母亲见章发走了,就对林丽说:“小丽,走,到你房间去,妈妈有话对你说。”母女俩来到林丽的小房间,在林丽的床铺上坐了下来。母亲对林丽说:“小
丽,你知道妈妈当年为什么跟你爸爸结婚吗?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与章叔叔好吗?”林丽摇了摇头。母亲接着说:“那就让妈妈把自己多年来,隐藏在心里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吧。”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家住农村的我们,家里没有饲料喂猪,外婆要我和你幺姨,乘黑夜无人能看得清之机,到临近生产队的红苕地里,偷割苕藤回家喂猪。我们到了临近生产队的红苕地中,趁周围无人之际,悄悄地和幺姨各偷割了一背篼红苕藤。
正当我两姊妹暗暗高兴,准备背着苕藤离开的时候,突然黑暗中冒出两个人来,大喊一声:“不准动!”两只手电筒的亮光,同时射向了我们。
糟糕,我们被当地生产队夜晚看守红苕地的人发现了,逮住了!
两个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押着我们,要把我们交给他们生产队的社员大会批斗处理,我们吓坏了!我带着你幺姨,不断地向两个押送我们的男人求情,要他们行行好!其中一个男人,看我们两姊妹确实可怜,便给另一个年龄稍大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个男人直点头。
于是,两个男人便停下了脚步,那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便对我们说:“看到你们两姊妹年龄小,如果今晚把你们送到生产队去,不但要挨打,还要把你们吊起来,明天再开社员大会,批斗你们,给你两姊妹,各挂一个‘偷儿’的黑牌游街。我看你两姊妹又长得这么乖,以后的脸往哪里搁!”
我们知道:他说这话不是吓唬我们,当时农村所有的家庭,都缺饲料喂猪,大家都痛恨偷红苕藤的人。所以,每个生产队,夜晚都派人轮流值班看守。
他接着说:“我们给你两姊妹两条路,一条是不把你们送到生产队去处理,但有个条件,那就是,你们要听我们的话,我们要你干什么,你们就必须干什么;二条是,如果你们不按我们说的做,那我们就还是把你们交给生产队处理。你两姊妹商量一下,看选哪条路?”
我和你幺姨,当时几乎没加任何思考,就同时回答说:“选第一条路。”只要不送生产队处理,他们说什么,我们都是会同意的。
我们背着苕藤,随他们来到看守红苕地的临时窝棚前,他们让我们在窝棚外放下背篼,那个四十多岁的人就拉着我,那个三十几岁的人也拉着你幺姨,走进了窝棚。
我们一看,窝棚里,除了用竹木捆绑的床铺,床铺上铺着一张破篾席,篾席洞下露出的干枯草,都能看得见。篾席上除了一床旧棉被外,什么也没有。
我们一进去,他们就要我们脱光衣裤,我们害怕,就有点犹豫。那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马上说:不愿意脱算了,还是把她俩押到生产队去。
我们吓慌了,赶忙说:“我们脱!我们脱!”那时哪顾得什么羞耻了,我们只能顺从。当我们脱光后,两姊妹赤裸裸地站在他们面前,浑身发抖!两个赤裸着身子的男人,打着手电,将我们从上到下地反复观看着。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将手电射着你幺姨的下体说,这个女娃儿还没长毛呢。话一停口,我就被那个四十多岁的人,你幺姨也被那个三十多岁的人,同时按倒在床上……
那晚,我们两姊妹,被那两个看守苕地的人,轮换地糟蹋了很久。当他们让我们下床的时候,我们站都站不稳,你不知道,我当时只有十五岁,你幺姨才十四岁啊!当我们背着两大背篼苕藤,艰难地走回家时,焦急的外婆一见,高兴极了!同
时询问我们,怎么搞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告诉外婆:偷苕藤时被守苕地的人发现了,差点走不回来!后来,我们说了不少好话,他们才放我们回来的。
外婆直夸守苕地的人是好人,并问我们感谢他们没有?我们回答:感谢了!并向外婆说,今后,你晚上再莫让我们出去偷苕藤了。
外婆说:不去偷,圈里的猪吃什么呢?其实,外婆当时哪里知道,为这两背篼苕藤,她的两个女儿,付出了多么沉重的代价!回来的路上,幺姨还流了不少血哩!
可是,事情并没有完,不久,我怀孕了。
这可怎么得了?外婆慌了,连忙拷问我对方是谁?无奈之下,我只好把那天晚上偷苕藤,两姊妹被逼受辱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外婆。
外婆听了,顿感天昏地旋,晕了过去。
外公知道了,不但不安慰我们,还骂我们有辱家庭门风,丢尽了他的脸!
外婆听了,看着在一边哭啼的我们姊妹俩,气愤地骂外公:“怪得你的女儿吗?
为了全家人,两个女儿被人糟蹋了,你不但不安慰,还骂女儿不对,你还要不要良心?哪有像你这样当父亲的?你只知道喝酒吃肉,不管家里的猪用什么喂,猪都喂不出来,你吃肉,你去吃个屁!”一通臭骂后,外公不开腔了。
争吵归争吵,但总得想办法。外公说:“马上到政府去告这两个畜生,让政府法办他们。”
外婆赶紧说:“使不得,那岂不把两个女儿都毁了!”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商量的结果是,让我到一个偏远的卫生院去流产;回来后,尽快想办法,把我们两姊妹,都嫁出去。
外婆知道自己的女儿漂亮,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一辈子留在农村受苦,就千方百计地托人,在街道上为我找对象,可街道上,哪有好男人等着我啊!找来找去,最后只找到一个相貌丑陋、看起来没有一点出息的小摊贩林二愣,也就是你现在的父亲。我宁愿留在农村,也不想嫁这么丑陋的男人,可你外婆说:人的相貌好歹,又不能当饭吃;林家是街上人,家里经济条件也不错。你嫁到街上,以后一辈子都不得背太阳过ft了,多好!
在你外婆的再三劝说下,我嫁给了林二愣。我结婚不久,你幺姨也嫁给农村一个生产队的干部了。
结婚后,我才知道,你父亲确实没得出息,与周围街坊邻居的关系,也处得很不好,经常与人吵架,街道干部,为此批评了他不少。他们不知道我的底细,常常说我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我来林家后,起早睡晚,把家庭料理得井井有条。邻居夸奖,公婆高兴。街道办事处的章主任,也常来问寒问暖,使我很受感动。
一次,我到办事处去开个证明,章主任看到我,笑容满面,看得出来,他很高兴。他叫我到里屋去,说想给我谈点事。
我进去后,他叫我坐下,随口问道:“你两口子过得幸福吗?”我也随口答道:“怎么说呢?将就着凑合罢了!”
他又笑着问:“你们结婚有一年了吧,怀孕了吗?”我摇了摇头,说:“还没有!”我和他说话之间,他已经把里屋的门闩了。这时,他回转身来,把我从椅子上,
一下就抱了起来,我显得有些慌乱。他说:“别怕,我早就喜欢上你了,跟我好吧,我会对你好的。”那年,他三十八岁,我刚满十七岁。
在与他的接触中,我才真正感受到成熟男性的魅力。由于他有家室,我们只能秘密交往。尽管街坊邻居,也曾怀疑过我们的关系;但由于他和我,都把周围的人际关系处理得很好,所以,直到现在,也没出现过什么风波。
奇怪的是,我与你父亲结婚快一年了,一直没怀上孕。可就在那天,和你章叔叔好了一次之后,我怀孕了。后来就生下了你。你现在这么聪明,恐怕是与他的基因分不开的。要是林二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简直是天方夜谭,林丽惊呆了,自己原来竟是一个私生女!不可能,不可能!林丽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快疯了!但现实就是现实,几天后,林丽终于冷静下来了,她只能认林二愣为父亲,不可能认章发为父亲。
4
林丽想到这里,心情久久难以平静:母亲啊,女儿昨晚与你二十年前的遭遇,怎么会是一模一样啊!这是什么原因呢?难道这是命里注定的吗?
想来想去,林丽似乎明白了:自己与母亲一样,长得太漂亮了!不论在什么地方,都太引人注目了!昨晚那两个畜生糟蹋自己时,曾说过:老子想你想了好久了,当第一次看见你时,眼睛都直了!今晚终于如愿了!
看来,女人啊,长美了也并不是好事啊!很容易被那些好色鬼糟蹋!被糟蹋了,还不敢向人哭诉,要是别人知道了,不但不会同情你,还会嫌你脏,无形中像一把把刀一样,到处指指戳戳你,无怪乎自古有“红颜薄命”之说。
现在,自己也落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办?难道还敢去报案?看来也只能像母亲当年那样了,“打落牙齿和血吞”,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打定了主意,沿途想好了回去怎样应付组里同志的问话后,便不慌不忙地返回了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