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巴黎贵妇人或者千金小姐有举办文艺沙龙活动襄助落魄文人的高雅传统,福楼拜、莫泊桑、肖邦等皆曾受益匪浅,有的还拜这类热心女士所赐,作品方得以面世,作家本人才没被饿死。
成都女子好像也丝毫不输给巴黎贵妇人或千金小姐,其襄助落魄文人的高雅传统甚至比巴黎还要古老。当巴黎连影子都没有还是一片原始丛林的时候,成都女子就在锦江岸边雅致的亭台楼榭里举办这类文艺沙龙活动了。
据爱卿私底下考证,《花间集》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诞生的。
五代十国时,中原战乱,好些文人墨客逃难来到成都。成都女子一看,噫?来的都是才子耶,都快要被饿死了耶,嘻嘻,咋能让你饿死在我们的地盘上呢?我们成都平原号称天府之国,多的就是米,养几个文人墨客还不容易?咱家养的猪顿顿吃的都是上等大米,你几个文人墨客的食量总不会大过猪吧?嘻嘻,快来,快来,养文人比养猪好玩儿。
于是,成都女子们就抱着这种娱乐心态作为女主人开始张罗起文艺沙龙活动了,今天这一家把一大帮快要饿死的文人墨客请到家里开个文艺PARTY,明天那一家把一大群快要饿死的文人墨客请到家里开一个文艺PARTY。
文人墨客们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饱暖思淫欲了,但文人墨客毕竟又与市井无赖不同,其饱暖思淫欲的火力主要不是靠肚脐眼以下的零部件发泄出去,而是靠肚脐眼以上的脑袋和嘴巴发泄出去,他要鼓腹而歌,要吟诗作赋,要摇头晃脑哼哼唧唧。
于是乎,《花间集》就诞生了。
后来的薛涛更是锦江岸边文艺沙龙活动的堂主,连白居易、元稹这样的文坛大咖也跑到人家的文艺沙龙活动上去吸粉。
元稹甚至把堂主薛涛也吸了过来,害得人家薛涛姑娘以身相许,梦穿嫁衣,直到后来识破元稹不过是在玩一夜情后,才骂元稹是个无情物,好像也不是真骂。
有诗为证:
柳絮
---薛涛
二月杨花轻复微,春风摇荡惹人衣。
他家本是无情物,一向南飞又北飞。
不过,话说回来,遇到元稹这样的情诗高手,估计也没几个年轻女子能抵抗得住其诱惑,看看元稹写给薛涛的马屁诗吧:
寄赠薛涛
——元稹
锦江滑腻峨嵋秀,幻出文君与薛涛。
言语巧偷鹦鹉舌,文章分得凤凰毛。
纷纷词客多停笔,个个公侯欲梦刀。
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
这个马屁是不是拍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