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泉是一个安静的诗人。只有安静,他的写作才不至于零碎,不至于见子打子、见异思迁,而是在自己恪守的维度上,往更深里进入一片灿烂,所有的栅栏都不是障碍,所有的不可能都将成为可能。
可能与不可能是一种纠结,一种刺激,一个富于想象具有无限张力的引诱。任何一个事物的存在只有在思维的抵达之后才具有实在性,人类有了思维,才有了事物实在性的可能。“可能”包含于事物中,并且赫然昭示其发展过程中的种种轨迹。在我们身边,生活纷繁复杂地演变推进着,这就注定了产生各种事物的种种“可能”。而这种“可能”,又在更广阔无边的生命形态里衍化成更多的“可能”,101不是数字,它就是无限。
诗歌应该是人类思维与现实存在结合的伟大产物之一。阅读诗歌,我们可以毫不费劲地走进任何一个时代背景下,窥见人们的琐碎生活及身心隐秘。诗者,所谓“感其况而述其心,发乎情而施乎艺也”。不同的写作主体又为诗歌在意识形态上带来了“可能”。这种可能,便是诗人偶然与必然相结合的“可能”。“可能”可能是一个开端,可能是一个过程,也更可能是一个结果。我甚至以为,种下何种“可能”的因,就有何种“可能”的果。
诗人刘清泉的《101种可能》中制造的不仅仅是概念和模糊,还让我们看到了具象化的“可能”,这里的“可能”成了清晰的永久存在的具体。在这种具体中,我的阅读感受被拉伸,抽回,我在这种渐远渐近的扑朔里,完成了由具象到模糊到具象的层次梳理。我认为这样的感受是最好的。譬如一个人盯着一个字看久了,你会发现竟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字是这个字。待你回过神来重读这个字,这个字在你面前便有了至少三个层次的感受。这种看久了而恍惚产生的莫名美妙,自然比对着一个苍白无力的字产生不了任何想法要惬意得多。诗人笔下的101种可能,对于“可能”所产生的具象真实可靠,可以触摸到一个城市以及城市物事的肌肤与温度。
喜欢《101种可能》,还缘于诗人从来不装神弄鬼,如同诗人的名字——清泉那般干净、透明、清澈,纯净如月光下的一泓泉水:
只有一个月亮盖住我的身体
比太阳温暖,比锦衣华服更惹眼
小榕树在风的示意下潜伏起来
就像淘气的孩子,反受到时间的宠爱
菁菁校园里,白茫茫一片寥廓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