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下要获取一些真正意义上的感动很难。读了吴雪峰送来的散文诗选集《雁栖南方》以后,我却有了真实的感动。
散文诗是一种“舶来品”,一种外来的形式。它与新诗一样,从五四时期便开始了自己的历史。然而,由于种种原因,它没有像新诗那样发展壮大,一直处于沉默少语的角落中。这可能与散文诗的文体得不到正确认识有关。有人将其基因视为散文与诗的“混血”,或诗化的散文或散文化的诗。不管是海外还是中国,至今还有论者并不承认这样一种介于散文与诗歌之间,既非散文又非诗的文体。艾略特就说过:“其中绝对的区别是诗由诗写成,而散文由散文写成;或者说,其他根本的区别尚待我们去寻求。”一向怀柔的台湾诗人余光中对散文诗也有极端,认为是“非驴非马”、“一个阴阳人”。至于我,大概在20世纪80年代曾经写过一点,后来就完全不再触摸,甚至阅读也寥寥。我曾经在一个高校回答学生的提问,谈到过对散文诗的看法,其中印象很深的是,认为题材狭窄是值得散文诗作家们深思的一个大问题。这个印象缘于一首“恶搞”散文诗的顺句:“小草加小花,夕阳连朝霞,白云映溪水,露珠湿柳芽。四季轮流转,杯中小浪花,今年复明年,再写还是它。”这样说,倒不是我对散文诗存有偏见,至少明白波特莱尔、希姆博尔斯卡,明白当年的鲁迅、刘半农、瞿秋白在散文诗发展上都做出过很大贡献。从内心讲,我还真的希望当代的散文诗作家不断地为散文诗增添新的东西,丰富它的题材,拓展其审美空间,完善和发展它的表现形式与技巧。
读了《雁栖南方》后,坚定了我的信心。雪峰就是这样一位坚守在这一领域的散文诗作家。他做人执着坚定,沉静细腻,这一点充分体现在他的行文之中。作为一位具有独创性的散文诗作家,他在这一倍受冷落的文学品类中心无旁骛地一写二十多年,在这个追求实惠和现实利益的快节奏大环境里,实属难得。《雁栖南方》收集了八十余章诗人于1988-2008年间创作的散文诗,这笔精神财富是他这二十余年来坚持不懈地“沉潜”于他所热爱的散文诗里所结出的一颗丰硕果实,有干货、有品质。
散文诗精神来源于个体对自然、人生的感悟,意境的营造与意象的选择多受古代词曲、小令的影响。散文诗构思的核心是“立意”,通过意象我们可以捕捉到作者的情感指向与思想内涵。粗览雪峰的散文诗,同样目不暇接的是花、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