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仍然是阴沉的,虽然没有下雪,但是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所有旅人都担心着:什么时候会来一场说下就下的暴风雪。
“呼……”
大皇子还记得来到这里的时候:
绕过大陆中部最高的山脉“断洲山”,远远地向着大陆更北部看过去,广袤的冻原上空漂浮着笼罩着几乎整个北方的低矮阴云……
而今,阴云依旧。
“即使现在也是一样呢。”周遭的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他为自己冲了一杯饮料,杯中和羊皮纸一般颜色的液体的苦味通过鼻腔窜进头脑中,“真是特别的东西。”
接着把饮料一饮而尽。
“这种草吃下去有麻痹神经的作用,我们家族常用来在屠龙的时候麻痹自身的‘恐惧’和‘压力’——普通的人小剂量冲服也有类似效果。”来到北方之前,沃尔夫冈曾经这样说过。
明明只是路边常见的杂草——可能这种杂草在生长的时候也不会知道自己这种随处可见的植物竟然可以在屠龙的时候派上用场吧。
“听说还有一种随处可见的杂草是可以对龙的灵魂产生压制——啊,自然真是奇妙。”感受着胃部热流从口腔经过喉咙,最后落入胃里,大皇子面向落地窗坐在原地。
心中的不安终于是褪去:前往人鱼大本营的使团差不多应该已经到了。
呼。
几年前因为恐惧所以从科隆里逃了过来——明明后来一直磨炼着心智,但是没有人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
自己是怯懦的人、懦夫、弱小而无用的存在。
这位在北方和人鱼作战了超过整整四个年头、被北方的战士所认可的南方人——却自认为是一个懦夫。
大皇子掏出怀中的羊皮纸:这张纸片已经满是折痕,但是既然依旧存在,那么总是一个好事情。
“大皇子,如果谈判失败的话,我会引燃这张纸——那么就说明您需要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和人鱼的决战了。”戈戎曾经把施了法的羊皮纸一分为二——只要其中一半被焚毁,那么另一半也会燃烧。
而现在使团出发已经有段时间了,目前,另一边的戈戎依旧没有焚毁羊皮纸:那么说明至少对方还没有明确表示出“谈判破裂”的意向。
请千万不要燃烧起来。
他攥紧手中的羊皮纸。
“咔咔咔”。
敲门声?
他把手中的羊皮纸收到怀里,恢复往常和蔼、冷静的表情:“请进。”
“大皇子。”走进来的是包裹在银色盔甲之下的身影,这件盔甲与一般人口中的“铁罐头”截然不同——准确说来是一件“伟大的艺术品”:由流线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