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听说过,雨是天的眼泪,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天现在正在为何哭泣呢?
不算太大的雨在不断从够不到的地方向下坠落着,将目光所及的整个世界都染得濡湿。
啪嗒——
雨滴打在了那边的翠绿的树叶上,让叶子弯了一下。
啪嗒——
又是一滴,这次树叶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而深深弯了下去,汇聚而成的一大滴雨水沿着树叶的脉络滑下,然后啪啦地,在地面上绽开了一小朵透明的花。
它的花瓣分散着,飘飞在不高的半空,然后被引力毫不犹豫地吸到地面,吸进土壤,而后将会在无可知晓的某个时刻被那些颜色鲜艳的花朵的根茎所吸收、成为真正的花的一部分吧。
“骑士团长?”
“是的陛下,在下在。”
“刚才在看什么竟然看到入神了?”
“回陛下,在下在看雨。”
在希菲利特前面走着的洛里兰十一世停下了脚步,然后露出了仿佛在诉说着“这真稀奇”的表情。
“啊,是么……那你看出了什么吗?”
希菲利特轻轻眨了一下蔚蓝的眼瞳,银白色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后便立刻静止了。
“恕在下愚钝,在下并未看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洛里兰十一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迈出了脚步,他在等待自己的骑士团长的下一句话。
只是——
一如他的预料,希菲利特再次开口了。
“在下想到,如果人的一生像雨滴这样,仅仅出现一瞬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那一定会很寂寞吧。”
希菲利特停顿了几秒。
“但实际上他们仍然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土地之下)做出了贡献,所以寂寞也应当有它的价值。”
“嗯嗯……是么,你是这么想的吗……”
洛里兰十一世点了点头,沉积的几十年岁月让他的脚步也有别于不到二十岁的希菲利特,沉稳,不急。
因为天气阴暗,王宫此时也点起了灯光,由魔物的魔石制作而成的魔力灯的淡橙色光芒并不像火焰那样跃动、强烈,它带着一些红色,温和,又舒缓地将光铺到每个角落,不急不缓地驱散黑暗。
因此,即便并不华美,洛里兰十一世依然令人在整个王宫都装上了这种魔力灯。
两人在走廊上安静地行走着,不像往常那样总会有一堆贵族在身后跟着,因为魔族的侵略,非常之多的拥有领地的贵族都忙得焦头烂额,在下了决定方针的大会后便立刻赶回自己的领地,那些没有领地的相对下级的贵族则被他们当做劳力一个个带走了,所以明明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