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在日落之时,农家的谈话而已。
那一日之前,坷在自家田野中捡到了一柄赤红的长剑。剑鞘掉落在距剑刃本身约莫十步的位置。
他——或者说他们的村庄,这几天出了怪事。这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首先是围城的事情。明明传令的大人已经到村落里头讲过,不会有问题的,是的,前线开战了,但战争仅仅波及了伊原平原一带,他们不要紧的。继续耕地、收割。并按时纳税。一切都不会改变。无非是某个疯子带来的小小波折——
次日,赶来的还是那个传令官。他说,城市被包围了,公爵大人——唔,即便是他们,也轻易注意到了称呼的变化,已经亲临此地。
所以?
跑吧。
不要管田地了,积攒在仓库里头的草料和粮食也不要在意了,收拾上能收拾的,赶紧跑吧。
于是,他们离开了世代生存的土地,逃向远处,在农耕时眺望不见,往往模糊在视野之外的山林。那个传令官同他们一起,并充当了领导的角色。
日落之后,在南方,已经近乎边境的地区,他们扎营,而后清点人数。因周边有森林和从大河中分出的溪流,姑且不用担心食物。
有人失踪了。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离队的,有人告诉传令官,那些人,是早些年的移民,自海的另一端而来。他们的口音与本地的居民并不一样,并且,还各自驯养着马匹——在这种地方,人们并不喜欢旅行,而自港口而来的游商们则大多依靠水路继续赶往下一个贸易点。花销不小的马匹,实在是只能当作摆设。
但他们衣食不愁。这些人,体格高大,且个个凶神恶煞,自然无人敢于探究他们的底细。他们在之前聚集在村子的东面,那处山坡上。撤离时,他们牵上了马匹,拿上了看起来颇为沉重的布袋......也许是眼花,有人说,他们佩戴着长剑。
他们在森林边缘待了数日。那几天中,虽然惦念着村落中遗留的一切,但并无任何人试图离队返回。
他们看见了,远处的天空中升腾起灰色的风暴,桥梁上烧起了火光,以及——那场似乎是幻觉的地震。腐朽的树木因之倒下。同传令官一同站岗直至深夜的两个村民发誓说,有一瞬间,大地被红色的河水完全淹没。若有所思的传令官对此不置可否。
那时,谣言纷起,无人敢于向着那条略微损毁的道路向前。世界已经毁灭了。他们相信自己是最后的幸存者,于是往森林的更深处行进,直到远离了那片似乎将要出现什么的原野。
传令官一人进行着探索。他最远到走到了桥梁附近。挺立无数岁月的大桥已经损毁坍塌,脚下的土地渗着异样的色泽。即将返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