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想让方白走,因为她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尤其是面前的这个男孩子。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究竟因为什么原因才来到了这里,可是方白一个人逃出去的成功率肯定大于带上她这样一个拖油瓶。
可方白心中所想却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背负着那种责任。一个有手有脚身强体壮的男人,怎么能因为一点小小的痛苦,就这样把清竹一个人丢在这里。方白匆匆忙忙地站了起来,尽管背后已经没有了那棵大树的掣肘,可这十几年来的行动力却不会因为这棵大树的消失就在十几分钟内恢复至一个正常人的水平。
虽然清竹手脚并用地朝着离方白相反的方向爬去,用尽全力生怕方白追上她。只不过这个想法的确有些天真,这就像是龟兔赛跑一样,兔子睡了不知道多久才让乌龟获得了胜利。可方白又不是那只兔子,而且现在身处险境,他怎么可能放着清竹不管自己自原地睡上一觉?
方白迈开步子朝着远处的清竹追了过去,并没有耗费多少的力气便来到了清竹的身边。然后方白忍着那种疼痛,以一种从来都不敢在苏澄和将梦白面前展现出来的霸道总裁范将清竹抱在了胸前,就像在热湖那天面对那炽火烈焰将苏澄抱在怀中一般。
勇不在于强悍,而在于无所畏惧。
虽然他觉得自己弱小不堪,可往日那些劫难却一个接一个,有惊无险地全都渡了过去。那些苦难并不比今日更好受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拼一把呢?
方白紧紧地将清竹抱在怀中,他的目光直视着面前并不存在的道路,忍着脚下和胸前无时无刻消磨着他精神的刺痛,带着清竹朝着远处那片一株株紫色大树正茂盛生长着的树林跑去。
前面会有路吗?
方白也不知道,只不过就算走到了最后,他们还是没有找到那条能带他们逃出生天的生路,也比呆在某一个地方等死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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