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的视线之外,另有一道身影,轻飘飘地,像是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穿过一个个方阵,闪过一片片焦土。伴随着她的每次旋转,每次跳跃,乌黑的长柄镰刀,轻快地挥动,阴沉的气息,随着流动的风一起,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的面前拂过。
对此,所有人都不曾察觉,他们只是觉得一道冷风在自己的面前划过;在这片动荡的战场上,没有任何人嗅到,在这风中,还隐约藏着几丝甜腻的清香。
她轻声地哼唱着,依旧是那样,如同赞美诗一样婉转的语调,从她那清冽的声线中流淌而出,逐渐向远处传播开来。
“……唯有死亡……方为永恒……”
断断续续的嗓音,如同挽歌一般,越加沉重,越加压抑。
刀刃宛若缥缈,轻巧地从一具具残骸上划过,不带起一丝血痕,不沾染一丝血迹,却有无数暗沉色的红色光点,便从那些战死士兵们的身上浮起,缓缓向她的身上流淌而去。
开尔文站在远处,遥望着起舞的艾格玛,他伸手指向天空,在那暗沉的浓云之中,撕开了一个孔洞,就像是在帘幕中拉开了一角一样,一道淡色的光束照下,始终将艾格玛的身形,笼罩在其中。
在那光华的照耀下,艾格玛的身形,如同水晶雕像一样,变得晶莹剔透,丝丝雨点在她的面前弹开,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彩。她那绸缎般的银色发丝随意地披挂在肩头上,随着她的动作,轻柔地颤动着,荡漾开来的水纹,又像是月光下,波光粼粼的一潭清泉。
开尔文跟着她的节奏,轻轻拍掌,在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笑容。在他的视线中,这血与火的战场,已经彻底沦为了陪衬,就像是路边的一粒砂石,无关紧要,毫无价值。
不过,除了他以外,这场表演,再也没有任何一名观众,城防军和法师们早已退场;远征军的士兵们坚守在一起,组成了严密的方阵,竭力抵挡着恶魔军团的冲撞;而那些恶魔只是略带困惑地朝着艾格玛的方向望了一眼,便转过身,继续挥动起手上的镰刃。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无人知晓。
没有了城防军的阻碍,越来越多的士兵涌上了城头,但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比之前,要可怕出数倍的敌人。
没有怜悯,没有痛感,也没有畏惧,那些始终被黑雾缠绕着的恶魔,根本就没有任何顾忌,只是一味地挥动着手中的巨刃,疯狂地向前冲杀着。
普通的刀剑对于他们的意义不大,精铁打造的刀刃,刚刚没入黑雾之中,便很快锈蚀,弯折,只有全力催发斗气的挥斩,才能勉强从他们的身上砍下一小块鳞甲,激起一连串淡淡的火星。
而在另一边,随着每次镰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