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彷佛又要降下豪雨。
不,或许平常亦一样是这种灰沉的颜色,并没有什么分别,之所以会觉得它比往常要昏暗,大概只是心理作用。
天空的色彩会反映出人的心境,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蓝发少女只是毫无目的地游荡于已经废墟的街道之中,那比以往都要更空洞的湛蓝双眸甚至没有任何焦距。
少女就犹如没有理性的魂兽一样,怀中抱着染上一线蓝色的枪械,机械式地执行着迈步的单一动作。
云母制造所的所长说得没错,白色的枪械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假若不是有这把枪在,她肯定自己马上就会崩溃。
明明都已经将一切向他坦白了,为什么胸口的郁闷却完全没有得到半点释然?
不,其实答案她早已了然于胸,因为自己并没有得到他的原谅,所以才会一直被内疚和自责所折磨。
晨凛…或者说神凛,他没有马上杀掉羽无,甚至没有进行任何报复,那是因为产生了感情,还是对她最后的慈悲,少女不清楚。
不过对少女而言,这反而是无比的残酷,因为那代表了她必须一直忍受这股几近让她崩溃的罪恶感。
可那又怎样?少年拥有选择如何去报仇的权利,所以羽无没有办法去指责他的残忍,与他的权利相对,这是她的责任。
羽无倒希望这钝色的天空能快点降下雨点,就算是被污染的雨水,或许也能把自己淋得清醒过来。
但这是不行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过来,如果现在来淋雨的话,病情肯定会又加重,倒下了就会被魂兽杀掉,那是绝对不行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必须得继续活下去,为了能被他亲手杀死。
就算我思考的结果总是最糟糕的…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必须为了活下去…思考。
抱住白色枪械的双手又添了一丝力度,即使扭曲得“为了被杀而活着”,这已经是她最后且唯一能做的事了。
何时会再与他相会,那就交给命运来决定了,而在那之前,无论怎样都一定要好好地生存下去。
羽无以手背抹了抹眼角,又深呼吸了一口,稍微平复下心情后,她便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尝试确定自己的位置,但很快就察觉到一阵很明显的违和感。
周围死寂过头了。
确实,这个没有风的世界通常都会像死一样的宁静,但在伊甸周边,因为魂兽的密度相对较大,不时会传来魂兽那可怖的咆哮声。
然而现在,就连那么一点咆哮的声音也没听见,就彷佛这附近连一头魂兽也没有似的,而这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