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康时往地上一丢,就关上门走了。
康时爬起来,握住铁门的栏杆,用仅有的一点余光看着他们的背影。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黑签们没有回头,倒是从一旁传来了疲惫的笑声。
一个穿着深蓝色上衣的青年靠着墙壁坐着,一只脚翘起来,手上拿着扑克牌,随便洗着。
“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他把视线移开,手搭在膝盖上。“一般人的话,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就我所知是这样,至少。”
他并非跟康时关在一起,他们之间隔了一道不大不小的栅栏。
康时走过去,贴在栏杆上,这样才能听清对方的话。
“出不去了吗?”他眨着眼睛,眼神就像孩子看着商店的糖果一样。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我听到他们说话了,他们叫你康时。”
“我是叫康时。”康时摸摸脑袋,朝对方露出微笑。
青年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后低下头,看着地面。
“还真是人畜无害。啊?是不是,康时?”他无所谓地笑了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就像咳嗽。“就跟传说中的一样。唉——天呐,待宰羔羊。”
他摇摇头,继续洗牌,也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思。但总归感谢他,空气不至于那么沉闷,就像很多人一回到家就抢着打开电视机。发生了什么新闻压根不重要,只是想背景里有人说说话而已。
“你认识我?”
“只限名字。”
青年拿着有一把生锈的折叠刀,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找到的。他把刀拿在手里甩来甩去,喀拉喀拉响,同时像欣赏名画一样看着康时。
“嗯……你好。”康时被他看得不太舒服。
“我叫宗政泰河。”青年说。
他看了看宗政泰河的手,想找到一个可以跟他触碰的方式,但做不到。
“现在还有兴那一套吗?”宗政泰河明白他要做什么,问道。
“不握手的话,不礼貌。”
宗政泰河又笑了。他大概原本在忍耐,但没有忍住,空荡的空间里回荡着他随性的笑声。然后他用力踹了一下栏杆,金属栏杆发出当的一声。
“没有她保护你的话,你想活三天都难啊。”
“她?谁?白吗?”
康时一边说,一边后退几步,察看四周跟脚下。
这才看到,这里的设施似乎没有想象得差。尽管四周很昏暗,只有墙上一盏白色的节能灯,但还是能看到,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有一张床。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扇天窗,看不见外头什么,但能听到哗啦啦的雨点落到树叶上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