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想啰嗦两句,但当他看向站在瓦砾堆上的千羽,却一时楞在当场。
朝阳正在冉冉升起,围绕在天际的楼群剪影被镀上一层赤红的光辉,与早上六点惨淡的天色水乳交融形成恢弘的渐变,随着东方的金乌在一片动荡中破空啼叫,光束从楼群的间隙中奔流,雄壮如漫天掷来无数金光灿灿的大厦,温暖如奶白色的醴酪对大地瓢泼灌注。千羽的站姿挺拔如松,却又透出难以言喻的婀娜;她的发梢被晨风高高扬起,双眼正凝神见证着今日的第一束阳光,余光中有决意闪动;她的身影剪断天际线,阳光绕着她的轮廓描出一道金线,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分外简洁,分外明朗,又分外摄人心魄。
她注意到观察者的目光,转过身来,介时脸上仍残留着的些许杀气,当正对着他时,已转化为一派洒脱的笑意。
“有何贵干?”
“随我去西侧看看。”少年指了指坍塌了一半的走廊。
“你刚才、确实在、盯着我看对吧?”千羽跳下瓦砾堆,朝少年逼近几步,她双手十指在身后相扣,不怀好意地将高耸的胸脯凸显在前,仔细观察着少年的反应。
“我当然得盯着你——队长命令我对你多长个心眼,而且这不就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少年仍处变不惊。
临行前帕弗尼曾对他发来一条简讯,喊他多提防着“这个千羽”,他不解注明“这个”有何深意,但他深深仰慕着帕弗尼,几个小时前在这个地点又为帕弗尼舍身救助,帕弗尼的亲口嘱咐自然更得奉为圭臬。
“真冷淡呢——但刚才你的一阵心跳加速又是怎么回事呢、纯情少男?”
“我只是非常讨厌你,你恬不知耻地靠过来,我恼怒的气血上头了而已——既然连我的心跳都能听出来,有如此灵敏的感官,为何不用于正事?”
“试图搞好与队友的关系,难道不是正事吗?”
“真料不到会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临时安保小队的六人稍作憩息后,两两结伴兵分三路,一组奔赴市政厅,一组去往档案馆,最后一组——也就是千羽与少年这组——则回到第一起袭击的案发地点。
“我们的任务是重新勘察现场——还有我的任务是审问你,你昨晚为何出现在房顶、你同袭击又有何潜在关联。”
“真是的、我不是已经在大伙面前解释过了吗?昨晚我一咬牙去中央公园赴约了,那有个穿着斗篷的人在等我,见我来者不善掉头就跑。我追他也记不清追了多远,一来二去辗转着就到这来啦。”
“那你攀上屋顶作甚?”
“嫌疑人在屋外转角一晃不见,紧接着那玩意儿就出来了——我为求自保没有接着追,等那玩意儿消失后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