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一切的契机与起点

　　“啊，入学好麻烦...”

　　“同感，特别刚才替小羽你拒绝那个表彰仪式的时候，学院长的眼神想杀人一样。”

　　“阿伊，人家也是为了学校利益吧，不过比起他们的利益，我还是不想招惹那么麻烦。这校服的款式还不错，就是颜色不算特别喜欢，还有异常贴身的合适....有点恶心...”

　　“我看看，好像是类似魔法丝编成的魔法布，材料挺高级的，编织技法不错，透气也好，很符合学院的风格。”

　　“绿色的领带要挂一年，绿色不好看...来年就能换成别的颜色，忍耐一下。”

　　“小羽，后天才去开学典礼是吧？”

　　“哦，嗯，后天，明天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打算到处逛逛走走，熟悉一下街道。”

　　“好，明天跟阿伊一起出门，要叫上今天认识的那个人吗？”

　　“齐格飞先生吗？”

　　“嗯，起码有个熟悉的人带路比较好，毕竟光靠阿伊我不太肯定我们能不能晚上回得了家。”

　　“小羽你这话说得，我只是不擅长记风景而已啦！”

　　“住了好多年，后院都去了成千上百次，阿伊你只要不顺着山道都能迷路，你觉得只是不擅长记风景吗...”

　　“呜......说不过你，从小在针对我这方面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有天赋。”

　　“那是阿伊浑身都是奇怪的缺点吧，别怪我。”

　　“呃，那怎么联系齐格飞先生？”

　　“唉？不是阿伊你说邀请他的吗？”

　　“我以为小羽你知道？”

　　“............”

　　“............”

　　“阿伊，我们还是之后再去吧，等知道齐格飞住哪里的时候。”

　　“好吧......折腾了一个下午，小羽你也该饿了吧，那我先做饭去。”

　　“嗯，我先回房休息一下，晚点下来。”

　　我拿起衣服回到二楼的房间上，把衣服往椅子上一放，直接倒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算多，只是多少让人对往后的校园生活表示担忧。

　　回想起当初要来这个学院的契机，是两年前的某个晚上.....

　　那天一如平常那样，我在跟着哥哥找阿伊学习武术，因为阿伊是阿伊老师，所以他顺便叫我。至于阿伊为什么叫阿伊，他的本名是伊斯·李·恩菲尔德，听说他的辈分比父亲还要高，因此父亲和哥哥见到他都会自觉的恭敬起来。我没感觉出阿伊有多少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当时不懂事的我也能察觉到阿伊对比家族和领地上的战士，有着跟别的差别，实力的差别。要是以杯子来衡量力量大小的话，普通人相当于杯子，哥哥是面盆，父亲比面盆小一点的花盆，那阿伊就是一个池塘，要说池塘不过分，那是因为我在这两年里体会到这个池塘或许比想的大，到底湖还是海，只能等到我努力到能看到湖与海大小的境界吧。

　　那天晚上结束了哥哥的指导之后，吃过饭的我在中庭散步，路过位于家中小庙，纸糊的窗户门上透出了亮光。不禁好奇的我，打开了门的一条缝，祭祀的桌子上架着着一把黑刀，刀身是如此的黑，这可能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黑的东西，跟普通的刀身不一样，里面无法映出任何东西，无论形状还是轮廓，看着它宛如被什么窥探内心一样。这种异样的感觉推动我，不由自主地伸手触碰，在指尖碰到的那一刻，发出激烈的光，但光只是光，没有任何痛感，或许是没有危险的缘故，更加大胆地伸向了刀柄。

　　在我拿起黑刀的瞬间，周围的一切立刻被它所吸收，眼前化作漆黑一片，而不知何处的光让我看见了拿着黑刀的自己。嗒，嗒，嗒，高跟鞋声音逐渐贴近，然后从黑暗中探出了一个当时跟我年纪相近12岁的美少女。对的，美少女，黑色的长发从头落垂落到地上，白皙的皮肤，十分精致的面容，如蓬莱山传说的公主一样，即便不清楚她是女神，都能感受从指尖上溢出来的神圣性。

　　等我还没发问的时候，祂（她）比我发出了声音。

　　“黑羽，有兴趣做勇者吗？”

　　虽然惊讶于她的这句话，但是出于从小对勇者传说的喜爱，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我做！”

　　“好回答，居然没有思考就答应了，可是到底做不做得成还要看你自己。”

　　“唉？我自己？”

　　“黑羽你以为勇者都是天生的吗？”

　　“难道不是吗？”

　　“是，也不全是，非要确认的话，不是。勇者都是我们神后天改良出来的，植入‘勇者之核’后，经过一定时间后融合才能成为勇者。”

　　“勇者都是改造人吗？怎么跟阿伊以前一起看外乡人写的书籍一样的设定...”

　　“是的，用那些‘设定’来说就是改造人，每个人植入‘勇者之核’的成功率取决于适应性。有些天生适应性比较好的人能顺利成为勇者，反之适应差的人很难成为勇者，当然，不能说适应性差就无法成为，不能说适应性好就一定成功。”

　　“那神明大人，我的适应性呢？”

　　“从你能拿起那把暗之勇者打造的黑刀来说，算是及格了。只不过及格只能说明有一定可能性成为，不代表一定可以成为，因此.....”

　　“因此？”

　　“因此我会找一个你熟悉的人和熟悉你的人，来让你的成功率继续提升，提升到足够成为装下‘勇者之核’的容器。”

　　“熟悉的人？”

　　“嗯，好好期待吧，小羽，之后再见面的时候叫我‘海拉’就好，那么再见咯~”

　　“海拉？等下，那不就是暗之神的神名吗？”

　　黑暗消失，眼前变回的小庙，手中的黑刀继续散发着有些温柔的白光，我放回了原来的地方，看了下小庙正中间的挂画，虽然与刚才看到的海拉不大一样，但是依旧能从画中看到相似的轮廓，至于细节稍稍不一样。

　　“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是神明大人，我真是失态......”

　　正在我叹气的时候，一个人跑着冲了进小庙里。

　　“喂，海拉，你这么搞了个大麻烦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扭头一看，夺门而入的人是阿伊，难道说神明大人说的人是阿伊？

　　“哟...阿伊，这么着急干什么？”

　　“呃，海拉说需要指导的人难道是小羽你吗？”

　　“是...想不到是阿伊来指导我...”

　　“......”

　　“......”

　　“啊，真是的，海拉那家伙老给我找麻烦，懂不懂事先知会我一下啊。”

　　“那个，阿伊，你认识神明大人？”

　　“算是吧，以前经常受到她的照顾，然后也经常给我找麻烦......”

　　“难道你是...？”

　　正当我想这么问的时候，一想像阿伊这么吊儿郎当的人会是勇者？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搞错了。

　　“是？”

　　“没什么了，阿伊应该是什么神官之类吧？”

　　“哦，哦，对的，小时候受洗的时候，母亲跟我说过我跟暗之神海拉很投缘，可能是从小就看着我照顾我，然后现在找乐子找到我身上...”

　　“呃，我能体会到阿伊所说的，神明大人有点恶趣味...没想到是阿伊来指导我.....”

　　“不满吗？”

　　“没有，反正平时跟阿伊学习了，只是正式开始学习，应该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吗？小羽你还真是有信心说这话，虽然是海拉的恶作剧，但是我还是会好好遵循她的神谕，从明天起多多指教吧，小羽同学~”

　　“哼哼，看谁怕谁！”

　　接着我便开始跟着阿伊学习成为勇者的训练，常言到‘勇者的师傅未必是勇者。’。我想或许是这么个意思，当时的我认为自己跟得上阿伊的课程，直到正式开始，我开始察觉到阿伊的水平到底有多高......

　　*

　　昨晚一趟回想了一切起点，结果迷糊地睡过去了，被阿伊叫醒过来迷糊地吃完饭又继续睡，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只是视线模糊不清，脑子里伴随着一阵阵刺痛而来的嗡嗡作响，魔力流失即便不用什么感知魔法都能察觉到，三个月久违地魔力异常过载依然十分能折磨人。体内的‘勇者之核’有着独特的魔力周期，这种周期是影响持有者与核心使用魔力的效率。持有者的周期与核心相近，提取魔力的速度和量会增多，提取过程中魔力转换的消耗（手续费）会减少；相反，要是周期与核心周期偏离过大，提取魔力的速度不仅慢，而且会转换过程中无谓虚耗过大，产生魔力量会急剧变少，还会导致身体机能不稳定，出现类似重感冒一样的发热和其他不适。

　　“水...”

　　喉咙干涩得难受，吐出这句话都差不多要用尽体力。

　　“来，小羽喝点水。”

　　阿伊把我扶起来，喂了我点水。干渴的喉咙在水分的刺激下吞咽，喝下水之后感觉好了不少。

　　“这...这次反应...比往常要大...”

　　“嗯...体温还不很稳定，我去准备点粥，小羽你好好躺下。”

　　“嗯...”

　　*

　　“吃过粥之后好点了吗？”

　　“嗯，好了不少，体温降下来了，果然‘勇者核心’这东西还没完全融合之前，都要定期受这个罪...”

　　“关于这个海拉说过，核心的不良反应，只能通过多使用魔法提升熟练度，让核心和身体融合得更稳定才行。我想是你这几个月为去学院储备知识时候，缺少了定期魔法的锻炼，导致核心与身体不稳定的时间变成长了，触发了不良反应。”

　　“抱歉阿伊，当初说过两边都要保持住，结果这边还是出问题了...”

　　阿伊看着是有点生闷气，然后用敲了我一下脑袋。

　　“学业果然重要，但是锻炼更重要，学业大不了补考，最坏情况也就辍学，身体要是出了事，能不能补救过来都成个问题。往后记得优先魔法上面的锻炼，保证核心稳定。”

　　“知道了，阿伊。”

　　“顺便我托人调查了一下齐格飞先生，有传闻他来学院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物色人才。”

　　“物色人才？”

　　“嗯，齐格飞·阿尔马克，是阿尔马克公爵的长子，未来的公爵继承人，按照目前国家形势来说，未来很可能他会成为保守派的支柱。”

　　“呃...阿伊，我对这些政治上的事不大了解，不如说完全听不懂。”

　　“也是，我简短说明下，齐格飞先生在学院门前使用‘魔力探测’之类的魔法，来窥探过往新生的魔力量，会帮我们，一方面他本人行事作风比较正派外，另一方面应该是看到小羽你的魔力量比平常人大不少，才会主动在出手后护送我们回来。”

　　“阿伊，我想可能没那么复杂吧，或许只是为了匡扶正义说不准。”

　　“嗯，关于这个确实有点想多了，但从我拜托的人的说法是他主动接触的人，都是各地来的一定有声望且十分有潜力的新生。想想小羽我们来帝都一路都做了什么，他会来接触很可能是这个的原因。总之明天要是遇上了正常对待就好，要是齐格飞先生有什么所求，先告诉我，我会帮忙处理。”

　　“好的，阿伊。只是我不怎么后悔帮助到有需要的人，即便自己会变得麻烦。”

　　“嗯，遇上了事情，有能力帮忙是有能力者的责任，说是这么说，要是我看到了能帮忙的事情不做，晚上大概会睡不着。”

　　“我也是。”

　　“嗯，不多说了，小羽你还是继续休息一下，晚上要是身体没什么问题我们继续锻炼一下，保证明天顺利参加开学式。”

　　“好。”

　　身体的不适合和疲劳感在彻底放松后，一下袭来，直接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母亲，母亲在我身边照顾着小时候生病的自己，母亲唱着关于先祖大人事迹的歌谣，先祖大人与其他勇者经历许多险阻，最后打败神龙，来到现在故乡做起了领主，治理了领地，改善了领地人民的生活，让他们过得幸福快乐，继而被人民传颂着。或许从听着母亲唱着歌谣的自己，对那位先祖大人所做过的一切有所憧憬，也或许是想做母亲喜欢的故事里的勇者，我是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喜欢还是因为母亲喜欢，我只是想不断向前，找到那个想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