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酒张开手,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立在田里的稻草人。
塞丽丝的父亲正拿着皮尺,在他身上来回丈量,喊一声抬手他就抬手,喊一声转身他就转身。如果际池研发出了靠炼金术驱动的机器人,大概也就他这风范了。
这里是酒馆对面的塞丽丝家,他是来帮忙的。
今天一大早,老桶就把尼酒叫醒,使唤他到塞丽丝家帮忙,好像前一天的不欢而散是假的一样。而尼酒,可能是被使唤惯了吧,走出门才想起前一天还有不欢而散这茬子事儿。不过这样也好,留在酒馆里和老桶低头不见抬头见,难免要重现昨天的不愉快,出来帮忙还可以避免尴尬。
塞丽丝家是做裁缝生意的,这一条街的人几乎都靠他们家的产品蔽体。前几天有一位客户在这里下了订单,准备开始加工的时候,塞丽丝的父亲却找不到记录尺寸的布片了。精确定制那是王公贵族才做的事,平民老百姓的衣服还是以御寒为主,尺寸什么的能穿就行。于是裁缝就让小女儿把尼酒叫了过来,因为他记得尼酒和那位客户的体型比较接近。
自从看完了祢莱的信,尼酒就处于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之中,无时无刻不为精灵的突然到来提心吊胆。现在帮的忙正适合他,拨一下动一下,他可以尽情地放弃思考。
那可是精灵耶,书上说当年盖安凌和清蕾的军队在康斯提欧山脉西端交战,火攻烧毁了一整片森林,当天晚上双方将领就各自被捅穿了脑门,而目击士兵均表示凶器是一根从精灵秘林方向飞过来的树枝。从此再也没有人类敢从那片森林穿越而过了。
看看这威慑力,他尼酒一个弱男子要是落到精灵的手里,还不是任精灵揉捏?拨一下动一下,柔弱得就像个稻草人。
“尼酒啊,你今年几岁啦?”等到尼酒帮完忙,无所事事地坐在凳子上发呆时,塞丽丝的母亲突然发问。
这个裁缝铺里的主要劳动力是塞丽丝的父亲,塞丽丝的母亲只负责缝缝补补和绣花。过去她还要忙于照顾孩子,如今子女成家的成家、嫁人的嫁人,最小的塞丽丝也长大懂事了,她能做的就只有整天穿针引线了。如今她就是嘴上在问尼酒问题,手上还在流畅地绣着花。
“今年生日就20了……”尼酒回答得有些心虚,隐隐猜到这位母亲问话的意图。
“有没有相中的女孩子啊?”真是标准的连环攻势。
“算是有吧……”尼酒被戳到痛处,又不好不回答,只能扯谎。扯谎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塞丽丝,倒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实在是怕挨打。
弗朗提这地方民风剽悍,女人这种生物更是恐怖异常。曾经有一个很久没光临的客人鬼鬼祟祟地来买酒,刚坐到吧台前就觉得颈后阴风阵阵。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