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伊始。
虽然冬日的冷澈依旧让教室的暖气处于辛苦劳动的状态,不过,打那天起,我就没有再见过从天而降的雪花,温暖且并不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口照在泛黄的课桌,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淡薄的春天气息。
新学期班会来临前的教室,一段日子没见的同学看上去积攒了不少话题,虽然是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跟以往一样分着小团体聚在一起,争相恐后交谈,时不时冒出几声夸张的大笑,我竟莫名冒出一股新鲜感。
我将视线移向窗外,东悬的太阳正以我所看不见的速度爬向至高点。
或许是不紧不慢度过的寒假太过新奇,以至于回到日复一日的学校生活中时,不真实感便犹如雨后春笋般接踵而至,没有回去老家跟家人一起,而是留在这里与棕夏等人共同度过的假期,隐隐约约让我感受到了令人厌恶的青春感。
不过,我立马在心里矢口否认了这种荒谬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些所谓“热爱青春”的家伙们,无不是争相加入到各式各样的聚会与活动中去,因为担心假期所带来的分别会让自己处在被隔离的位置,不积极联络并聚会的话,新学期来临之时,就会明显地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疏远。
曾经从一本书上看到过“人生四等分”的概念,即“相遇,热烈,疏远,遗忘。”,起初我还认为,所谓的“人生四等分”,指的是人在悲欢离合,嬉笑怒骂里匆匆度过的一生。
后来我才明白,并非如此,而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渐渐生疏的过程。
视线在教室里环顾一周,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变得愈发热闹。
明明是司空见惯的光景,我却不由得万分感概。
这时,白杨桌位上传来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斜着眼朝身旁看去,白杨正对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鼓捣着自己的化妆品。
这还真是少见,不如说我从未见过白杨在教室里化妆,虽说在如今的女高中生里化妆是必修课,化妆品也是女生之间挑起话题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白杨扭过头来对我尴尬地笑了笑。
“很......很奇怪吧,在教室化妆什么的。”
“啊,并没有,女生在教室里化妆的也不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也是啊,毕竟我以前都是在家里化好才来学校。”
说完,白杨将目光重新定格在镜子上。
“因为今天的黑眼圈特别重,所以在家里化可能来不及,趁班会还没开始先补救一下。”
“你居然也会有黑眼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