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抱着节约水资源的高尚觉悟,只要将水龙头拧紧就可以了。
然而此刻的老天爷并不这么想,震耳的雷鸣一次又一次地肆虐着我的耳膜,大雨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下落,世界仿佛拉上了名为“雨幕”的透明窗帘,本就疲惫的情况之下,就连近处的景象也变得朦胧起来。
作为Pluviophile,我从未像现在这般讨厌雨天,稍不留神就落入了“雨瘾失格”的伪.太宰境界,想给自己一个安稳的定位还真是困难无比。
担心雨滴过度渗入腿上的伤口,我一咬牙将卷起的裤腿缓缓放下,廉价布料接触暴露在空气中伤口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让浑身的汗毛都为之一颤。
挣扎着将裤腿放下之后,我叹了口气,拖着受伤的腿与疲惫不堪的身躯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若是平时,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体育大会的会场内应该至少安排了一名保健老师。
然而理应在我不慎摔伤被人围观之时出现的保健老师,今日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是避雨去了吗,要是淋湿感冒可就不好了,怎么说呢,连自己的健康都保证不了还怎么保证学生的健康不是嘛。
这么一想,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似乎都理所当然。
一同参与面试的男生与结音是因为对面试机制与独断的不公才迁怒于我,一直以来都维持着完美形象的王浩霖,面对刚才的情况习惯性地伸出援手也不奇怪,人们为了排解心中的某些情绪才会与别人产生交集,迁怒也好,援护也罢,在他们眼里,没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话,就不是理想中的自己了。
这样就想得通了,面对结音同学的质问不由分说地道歉,无视了王浩霖伸在空中的援手,甚至挣脱了白杨倔强中掺杂着悲伤与无奈的环抱,在旁人看来,我所承受的一切似乎都有理由,我的反应却是莫明其妙。
是的,错的不是他们,也不是世界。
错的是我。
我的青春物语,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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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运动大会的缘故,原本处在教学楼一楼尽头的医务室在会场内安置了临时的工作站,我并没有随着湍急的人流涌出会场,一瘸一拐地朝着会场一角步去。
起初我以为临时安置的工作站是一顶帐篷,走近之后才发现,狭窄的角落里,有些泛黄的石灰墙壁上嵌着一扇木门,门把上的铁锈已经有些剥落,在狂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也太惨淡了,果然临时或备用的都没有好下场,多少能理解一些备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