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路迪逊直到深夜才回来。
抵达宅邸的他,让贝拉将已经睡下的卢秉杰叫醒。
套上衣服跟在手持烛灯的侍女长后面来到的,是设在三楼的书房。
房间相当宽敞,大小比起一楼的宴会厅犹有过之。四面墙壁全是高大的木制书柜,上面码满了书籍。
距离房门有些远的的案牍之上,有着一截散发着光芒的树枝。
被装置在水晶瓶中的树枝,将本应该漆黑一片的房间映照的通亮。
不同于白炽灯的刺眼光芒,有着深蓝色椭圆形叶片的枝条所泛出的光晕让人感到柔和而安宁。
“主人。”
贝拉向路迪逊简短的示意之后,将卢秉杰带到房间里便直接离开了。
“坐下说吧。”
位于书桌另一面椅子上的路迪逊伸出手向卢秉杰招呼到。
卢秉杰便不客气,坐在了宅邸主人对面的座位上。
“今天你在朝堂上的做法相当的危险。”
一上来就是单刀直入的话题。
“这个我清楚。”
对于路迪逊的说法,卢秉杰完全认同。
第一次去到议事厅就跟公爵和王子撕的不可开交,对于区区一介平民的自己而言,无异于手无寸铁的冲进狼群,对着头狼的左膀右臂挥舞拳头。
“站在伯爵的立场来讲,我对你的行为并不赞同,尽管你的行为并不全都是鲁莽。”
“非常抱歉伯爵大人,给您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细细体味着对方话语中的含义,卢秉杰向对方表达出歉意。
无论自己如何诡辩,按当时的情形,自己毫无疑问都会被归为路迪逊派系的一员中去吧。
虽然身为一介平民,到底有没有价值还要另说。
但不论如何,对于一直作为局外人的路迪逊来讲,势必将会无可避免的遭受到同僚们的猜忌跟怀疑。
就像那个公爵给所有人灌输的那样,自己很可能会被人当作是路迪逊刻意安插到沙坎窜夺功劳的棋子。
原本只是言听计从的傀儡,而现在的形象多半已经变成了市井出身的顽劣刺头。
对于自己的道歉,路迪逊微微颔首,表示出接受的态度。
“但是站在父亲的立场,我要感谢你在朝堂上为安所作的一切。”
说着,路迪逊向自己微微的点头致意。
“这是身为朋友应该做的。”
“朋友么。”
重新抬起头的路迪逊,一边念着自己所说的词汇一边若有所思。
“伯爵大人,请问我说了什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