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到底要调查些什么呢?
其实对于这点,我并没有一个详尽的计划,因为我的脑袋里并没有一个详尽的推理链条。
毕竟这件事无论时间还是空间都是完全开放的,想要据此梳理逻辑链条本来就太乱来了,反过来说,梳理一下事件顺序倒还不算吃力。
站在我们,学生会的视角来看,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我们总共收到了四张犯罪挑战书,分别是预告将会偷走“与生活密切相关的财物”、“来之不易的财物”、“蕴含心血的财物”和“茶具”,其中的前三项在我们的严防死守下,仍被犯人得逞,她实际上所做的是“‘偷’走外卖”、“偷走快递”、“掉包便当”,而在第四起犯罪发生的前夜,由于我的擅动和团委会的介入,我们终于抓住了犯罪嫌疑人洛时雨。
公诉提起,审议如期进行,在这个过程里尉迟语嫣搜集关于洛时雨的背景情报,意识到洛时雨的动机可能不简单,并通过庭审时洛时雨的表现确认了这一点——这是站在我们的视角,事情依次发生的顺序。
如果从这里面抽离要件,站在洛时雨的角度看,时间轴应该是这样的。
首先当然是她已经承受着的问题和背景,洛时雨的家庭不和,并且父母的这种争执、战争不仅给她施加了间接精神压力,还直接伤害了她,洛时雨作为一个一般人对此终于忍受不了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洛时雨向学校的各个机关求助,希望能由走读转为住读,尽可能远离父母,但得到的是一致否定的回答。
想要取消走读必须要父母的同意,而她的父母拒绝这件事,在这种情况下,洛时雨开始动起了曲线救国的歪脑筋——她出于某种我现在还不知道的原因将学生会选为了目标,试图通过违纪,反过来让自己被“罚”取消住读。为此她诱使尉迟语嫣订谷雨秋分的外卖并与本店的外卖小哥勾结、调查尉迟语嫣的动向窃取快递、购置恶作剧礼炮伺机掉包便当……最后事情停在了现在这一步:
走读根本不是一个可以作为“惩罚”被撤销的东西,或者,更精确地来说,她违反的校纪和走读、住读根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也就是说,如果洛时雨没有蠢到压根没有吃透校规的话,那就肯定是她的计划有哪里出岔子了。
会有哪里出错了呢?
但是,这么想似乎又不对,如果真的出错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再也没有任何容错空间的这个当口,洛时雨为什么还不主动来“勾结”我们修复错误呢?这总不能用矜持之类的鬼话来解释吧。
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谷雨秋分的店门口已经到了。
我透过透明的窗户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