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尉迟语嫣刚刚说的就是“可怜”的那部分吧,尽管如此,无论怎么可怜也掩盖不了可恨的主体。
“但是……他有一点很幸运。”
很快,尉迟语嫣话锋一转,声音里渐渐染上恶意,有点像是平常和我、周坤说话时经常会有的那种感觉,但是味道要浓烈多了。
“他生的是个女儿,不是儿子。所以……”
“所以?”
“所以自己曾经期望妻子为他做的,可以让女儿来做啊;妻子不是自己希望的样子,可以让女儿变成希望的样子啊;自己成了废物,比不上妻子,人生失意失败的怒火,也可以顺带朝女儿发泄呀。”
“……”
“这才是男人呀,朝施铭发泄那个男人也是,不顾是非直接嫁祸副社长的樊新知也是……不都是这样吗?”
“……”
不,不是这样的。
男人怎么可能都是这样?——我很想这样回答,但是尉迟语嫣所说的那些事情的存在却是事实。
她的身体遭受的残害就是证据。
“那……那,后来呢?或者说,那个,现在呢?”
我小心地问道。
“语嫣,你……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妈妈终于还是发现了。”
尉迟语嫣轻笑道。
“稍微……有点晚,不过妈妈很忙,我不怪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而且妈妈马上把证据全部搜集齐,只花不到半年就把官司完完全全,干脆利落地打下来了,我也……很羡慕她的决断力。要是我一开始就能从她身上遗传到这种力量,能不要那么软弱地憋着,那就好了呢。”
“雷厉风行吗……”
“不过我现在不会那么软弱了哦。”
阴沉语毕,尉迟语嫣脸上灰霾一扫,马上又认真地说道。
“这也算是,被男人伤害那么多之后的教训。比方说被你和周坤怎么捉弄都一定能立刻反击,还有你要是敢在这儿对我出手,我就马上把你过肩摔丢窗外去。”
“我一定不会那么做的!请你也务必不要把我丢下去!”
“话又说回来,时间,好像快到了呢……”
“诶……”
是啊,差点忘了,我戴着假发穿着女装到尉迟语嫣寝室来,可不是和她深夜秘话,聊天叙旧的。
我悄悄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20:52,距离犯人声明的时间已经非常近了。
我本来还想在执行任务之前,在不被发现女装的前提下去周围小范围活动活动,参观一下的,不过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