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美术社里,窗外大雨滂沱,窗内一片死寂,和前几天的时候一样。
我自己都不记得我到底感叹过多少次“一样”了。
堆积着的残片,封死的窗棂;灰尘画成奇怪的波纹和螺线,凝固在地板上,投影在视线里……哑暗的自然光从窗外投射进来,雨纹跳动,唯独灰纹不动。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不是说真的没有任何东西在运动、扭曲或者腐朽,而是没有意志和意识上的变化。
只有意识才能感觉到时间,如果意识都不复存在,时间就更会消解了吧。
终末之后的尽头中,那种遗骸或残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唔——”
王然老师环视四周,戴上手套,发出一声有点愁的沉吟,房间里总算显得稍微有了点人烟。
“居然没看出来是伪造的……这个时候就该说,野鸡硕士,活该混吃等死三年出来和混吃等死一起混吃等死啦……”
王然一边以奇怪的地图炮自嘲嘟哝着,一边打了个呵欠,蹲下身来观察地板上的灰迹。
“……”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阵轻轻的叹气。
“好明显呀……”
“明显……?”
“就是不合格的意思,我当政教处老师没看出来什么的,是我失格了什么的……唔……被自己嘲笑了什么的……”
王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然后朝侧面退开两步,又蹲了下来。
话说既然最后还是要蹲下,就直接蹲着后退不行吗?
也许是知道自己协调性不好,担心蹲着后退会变成一屁股坐下吧。
“你们看,唔,看不看都无所谓啦……这些,灰尘的连续感什么的,脚印前后的感觉……”
“诶……”
听见王然的提示,我们四人,刘诗芸,尉迟语嫣,夏千夏还有我,都不禁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303室里的灰尘由风化的颜料、粉笔灰,还有外界的尘土组成,比一般的地方要厚一些,在刚进门不久的地方,有一块脚跟比较完整,前脚掌相对残破一点的脚印,和周围灰尘的对比度已经很低了,有些模糊——应该是之前拓印取证过的结果吧。
“在这个脚印前后……”
王然的手指缓缓向室内移动。
“对于一百八十厘米的高中生来说,相对合理的步长范围内,却没有类似的脚印轮廓,断掉了什么的,说只有第一脚比较重,后面都没有留下脚印什么的也不太合适什么的……”
“唔……”
“而,而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