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厅播放着林遇的过去。
因林遇被关入与世隔绝的梦境监狱,丧失了清明梦的能力以及去往梦境夹缝的权利。第14届支配战争无法决出最终的胜负,不告而终。
之后三十七年的时间如同泡沫,触碰到命运的瞬间立刻破裂,只发出不足为道的声响就消声无迹。
昏暗而潮湿的禁区,林遇只身一人坐在水泥墙边。叫不出名字的虫子如蛇蜿蜒爬行,从他腿下留出的缝隙溜走。
林遇的视线始终凝视着前方,仿佛有谁站在他对面。但那里其实只有封死的铁栏,以及闪烁的警示灯与写着「Keeping out」的封条,不时向外界透露着生人勿进的气氛。
既不会觉得饿,又没有任何正常人该有的生理需求。
深位于禁区的这间房间仿佛就是为这样的林遇量身打造,只有角落摆着一张躺上去就吱呀吱呀作响的木板床,除此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就连灯光都不存在,同时间一起消亡。
房间的设计师就像在用简陋至极的布置讥讽着林遇,「你不是说,这座监狱就是一场梦境吗?既然如此,任何现实生活需要的东西你应该都不需要吧?」
但林遇始终没有怨言。或者说他已麻木不堪、丧失了卑劣感以外所有情感。只当萧路路坚持隔三差五地偷偷跑来看望他时,他的眼睛能稍许晃起烛火,但很快又摇曳着吹灭。
林遇仅仅是等待着某个人。等待那位梦之狂人口中的宠子,有朝一日拯救他与他在乎的人。
「我倒是得承认,即使你们是用作弊的手段爬上来的,也至少有几分弑神的资质。只可惜应当来到这里的人不是你,而是藏在你记忆中的人。下次若还有机会,不妨带上你的那位朋友吧。」
残忍的话语磨灭林遇的希望。他好似被困在熊熊烈火之中。即使生还的机会渺茫,仍盼着窗外谁来拉自己出去。这便是烈火中的生命独独能有的期待。
不知不觉,林遇疲乏地阖上眼帘。
画面仿佛浸在水里,转而清晰地放映出先前的那间卧室,办公桌前的林遇以臂为枕。画外急促的敲门声唤醒了他。林遇咂了咂舌,挠着脑袋慵懒地起身,走到门口听见门外的女声,犹豫地打开门。
视角是从门上方的角落扫下来的,我看不见与林遇对话的是谁,但听声音好像是苏绘凛。
仿佛监控录像般的画面。下方标识着过去的时间,「2018年5月28日12:52」。
两人交谈了几句,林遇忽然掩门走进卧室,抱起一堆作业交给对方,随意交代了几句就打发了她。
林遇见对方离开后合上房门,刚打着哈欠准备回卧室去,却不料门外又响起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