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时钟的流浪者,你愿不愿意为我再次成为梦境的支配者呢?」
漫天飞舞的沙尘延伸到望不见边际的前方,我迈步向前方行走,踩在覆在柏油道路上被水浸湿的泥沙,足下响起「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路的两侧铺开浓重的雾霭,令人只能依稀辨认出藏在笼罩之下的紫红色湖水。
——这片缺乏真实感的噩梦光景,同时丧失了几分属于我梦境的风格。
「梦境的流浪者,不管你现在身处何方,终有一天你会再回到那梦境的世界。届时你是否愿意为我……再次成为这梦境世界的支配者呢?」
耳边再次传来这几天常会听见的声音。我追寻着少女的声音,向声源出发。
时隔四月之久,重获控梦能力的我再度以「梦境支配者」的身份来到了梦的世界。
尽管距离上次支配梦境,已是相隔较远的过去,但我仍然对清明梦境——这种「在充斥着不真实感的世界拥有清醒意识」的状态十分熟悉。
这或许,已成为我根深蒂固的本能了吧。
「等你很久了。我的支配者。」
钟声冷不防地贴耳响起,凛然而又令人怀念的声音起初遥远到难以企及,此时却在双耳间来回摇晃的钟摆之下距我愈来愈近。
与此同时,漂浮在空中的沙尘消散而去,取而代之拂过的海风令人舒心,带来一阵清新的气味。附近沙沙的风声也消失不见。
我的步伐与海水趟过海浪的声音融入到一起,温柔地按摩着我的耳畔。
抬起眼是天空炫目的蓝,鲜明的颜色灼烧着我的视界。渐渐地,空中洒下的阳光愈发耀眼,我不由得伸出手遮住视线,但那光芒仍然穿过手臂与眼皮直射而来。
听觉遗失了瞬间,耳朵里被填充了无垠的寂静。
转眼,听觉被火车驰过轨道的声响唤醒,高调的鸣笛作为它的和声,潜心演奏出一场仿佛没有目的地的旅途。
我茫然无措地抬起视线,不知何时我坐上了驰骋向前的列车,正对我的窗外是一片被夕阳映成紫罗兰色的大海,美得不像现实中的景色。
列车破旧不堪。没有紧闭的车门,可以坐在门前,双腿随意地悬在铁轨上。伸出手就可以穿过窗户,没有玻璃窗的阻拦。
破旧的列车无处不在诠释着最为原始的自由,令人心旷神怡。
空旷的心境拂过舒适的风浪。底下的列车轨道是我之前走过的柏油马路,不知何时被设置了铁轨,浓雾和烟尘都已散去,被染作紫罗兰色的大海望不到边际。
我向后一仰索性躺倒在列车上,任由双腿悬在车外。
在窗外映入的夕阳之下,我高高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