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了怎么了?」愣怔的时间里,最先开口的是查尔特,「这是要做什么!?」
「鬼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周围的镇民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如同被中断电源的机械毫无气力地垂下了脑袋,又像是一个个任由摆布的提线人偶。
「咚!咚!……」
总觉得那不断传来的敲击声处于我的正下方,我与夏音慈面面相觑,她也轻蹙着双眉,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这阵突如其来的异动也根本不打算留我们思考的余地,城镇上的常景被闯入画廊的暴民抹上不可擦去的深红油漆,顿然变作一副地狱的画卷。
满含着怨怒与痛苦的悲鸣从各个方向传来,映衬着为彼此增添了凄厉的破音,我与夏音慈本能地由「面对面」改变成「背靠背」。镇民们尖锐地吼叫着跪倒在了地上,青绿色的脉络侵蚀他们的全身,漆黑无神的瞳孔顿然冒出了红光——于是,无数相互啃咬着彼此的恶灵朝着我们扑面而来。
近乎同时、我刚想拉住苏绘凛与夏音慈逃走,她们就分别拉住了我的左右手往树林的方向奔去。而艾露丝左手扶住差点被扫过的风吹走的尖帽,右手抓住了法杖敲击地面,撑起的六芒阵迅速膨胀成了巨大的圆盘撞开冲来的恶灵吗,借此我们与恶灵才拉开了一段距离。
艾露丝刚刚松一口气,半数恶灵的后背竟生出破损的翅膀,再次重振旗鼓的恶灵一齐冲了上来。查尔特二话不说抓住艾露丝的斗篷就把她拎了起来,朝我们的方向快步追了过来。被轻松举起的艾露丝索性将半边脸掩在了斗篷之下,仅露出了一双对自己被当做可携带式炮台对待这件事表示幽怨的双眸。
树林里的小径错综复杂,苏绘凛和夏音慈起初都往横在我面前的树木不同的两个方向奔去。可能意识到了意见分歧,苏绘凛放开了我的手,沿着左侧的路奔了起来,夏音慈也拉着我分散到了另一边。基本上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以囚禁斗角场为大方向前行——我们也到了一种慌不择路的地步。
与苏绘凛、查尔特和艾露丝都因为树林的岔路通通分散到了不同的小径。我感到嘶吼的恶灵们就紧追在我的背后,因此我不敢回头。脚下全都是容易绊人一跤的树枝,再加上夏音慈又拉着我跑得特别快,我只好把前方交给了夏音慈,只顾着注意足下的障碍。然而我渐渐发现夏音慈其实是跟着那些排列错落的树枝前行的。仔细一看树枝的中间都有断裂的痕迹,想必夏音慈是以此断定跟着它走能延向囚禁斗角场吧。
就连树林的上方也渐渐地聚集了成群的恶灵,发出了介于悲鸣与嘶吼之间的叫声,忽而沙哑忽而尖锐。就在此时夏音慈忽然绊到了树枝,我也跟着失去平衡往前逐渐倾斜下去与地面愈来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