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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是白色的天花板,在那上面挂着一盏金色的吊灯,是我在初中毕业那年强硬地要求父母给我换掉的。灯上的纹路是《超人银河英雄》里的主角圣纹,在我以前缺少交际的生活里,总是对这种现实以外的东西存在很深的依赖。
为什么会看见这种画面。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最后的记忆是那个女生倒在我的肩头,火焰的触手从楼道的两边慢慢伸来,热感像要灼裂皮肤般的疼痛。我用最后的力气地将她护在怀里,四周是一切被焚化掉的声音。
但现在的感觉和那时截然不同。
晨鸟在欢快地莺叫,薄幕的微光暖暖地洒在半边脸上,脑袋正靠着的是半立起的鹅绒枕头。
我从半颠倒着的视界里,看着窗外繁茂盛开的花叶。
吊兰、雏菊、风信子......
连摆放的顺序都和自己房间的阳台一摸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异样后,我尝试重新唤动四肢,结果是完全没有受到阻碍。之前的那种虚脱感和疼痛仿佛都不存在了,身上是被柔软棉絮包裹着的温暖感。我猛地从中挣扎起身子,发现身上穿着的自己平时最喜欢的那件蓝白睡衣。
我......是被救出来了吗?
我从床上蹿起,快步地跑到厕所的镜子前,扯开袖子后,别说是烧伤的痕迹了,手臂上连一点被烟熏的污渍也没有。
抚摸着自己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