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再一次从深深的水底浮上水面之后,卡诺没能再遇到一条在附近等他的人鱼。
卡诺所见的只有远处隐在夜色中的山。尖长的山峰就像是直刺天空的一把把利剑一样,让人只是看着都会感觉到危险。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天空中的月亮正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
散发着红色光芒的月亮……
出现在卡诺脑海中的,正是那一场自己虽然没能亲眼看见,但是却是影响了所有人命运的那一场血月之战。
卡诺没有注意到,在夜色中还隐藏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巨大的斗篷,那件斗篷将他的身体全部包裹在其中,只露出了一双穿着长靴的脚。在月光的照耀下,黑色的斗篷令他看起来跟周围环境中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让人很难注意到他的存在。那件巨大的斗篷还带着一个宽大的兜帽,兜帽完全遮住了他的脸。一双在夜色中看不见的黑色翅膀令他在夜空中飞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游荡着的孤魂。
那个人只是看了卡诺一眼便离开了,并没有在夜色中多做停留。因为他的目标,另有其人。
于是卡诺便一个人向着唯一可以见到的那隐藏在夜色中的尖长山峰的方向游过去,虽然那里看起来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但是却是卡诺除了眼前这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水面以外唯一能看到的东西。
卡诺也不知道自己要游多远才再次看到陆地。
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水面,即使不断重复着游泳的动作也很难看到景色的变化,根本没有办法估算出到底游了多远。而且在水中游泳的卡诺也完全感觉不到累,所以他也无法从自己身体的状态来猜测自己游了多远。
那是因为他的身体中有着乌尔妲给他的那一枚属于人鱼族的鳞片。
如同玛恩所做过的一样,乌尔妲也给了卡诺一枚鳞片。
“我已经没有未来了,现在的一切就是属于我的未来。”
当时乌尔妲用一种过于平静的表情说出这一句会令人感觉非常痛苦的话。
乌尔妲欺身靠近卡诺,她把手中的那一夜普罗凡塞之书的残页放进了卡诺衣服上的口袋里,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卡诺的嘴。
卡诺感觉到有一片凉凉的东西被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那一片凉凉的东西就像是一片薄薄的冰一样,自己的舌头还没来得及感受它的形状,它就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嘴里。
这不是他第一次吃到这种东西。在暗月深渊里,在自己被玛恩拉扯着上浮却因为缺氧而快要昏迷的时候,自己也曾经有过同样的感觉。
事后玛恩说,这一片凉凉的东西,是她的鳞片。
所以卡诺瞬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