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柯洛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过去,也是柯洛第一次见到活着的“伊兹”。
柯洛也曾经依靠他脑海中那些模糊而零散的记忆,以及自己的城堡里那些留存下来的肖像画,还有那些明显的或者不明显的生活痕迹来猜测伊兹的模样。
如果自己身边这个人偶一样的伊兹能够动起来,那他应该会是什么模样?
但是在柯洛的脑海中,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实在是太模糊,模糊到他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楚记忆中的伊兹到底在做什么,那短暂的记忆就已经飞速从他的脑海中闪过,根本没有办法抓住。
而城堡中的那些画像,只能让他推断出伊兹拥有其他表情的时候可能会是什么模样,却根本没有办法想象伊兹与那个“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会如何相处。
他唯一的线索只有那一张放在二楼走廊尽头那一间卧室里双人肖像画,但是画中的那两个人,他越看越觉得陌生。
所以当柯洛第一次看见“伊兹”动起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判断眼前的伊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个坐在一点白色的光里面,因为逆着光所以看不清他的脸。
“你觉得,我是谁?”
在这一道声音响起的时候,柯洛整个人都仿佛被雷劈中一样。坐在那个高高架起的座位上的人发出了一声轻笑,那一点上扬的尾音在回荡在柯洛的耳边和他的心里。
那个人在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将那个座位高高架起来的那一道白色的台阶。
“不认识我了吗?”
那个人故意凑近他,近得柯洛可以从那一双灰色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脸上有着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的表情。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伊兹。伊兹他……”
“伊兹他还是个没有意识的僵尸对吧?”
那个人依然在笑着,打断了柯洛即将说出口的话。
“但是你又怎么能认定,你身边的那个僵尸就是‘伊兹’呢?因为二楼卧室里那一张肖像画吗?还是因为那个名叫安里的魔法师和那只名叫卡诺的狼人的一面之词?”
“我……”
“魔法师和狼人,他们说的话你真的可以相信吗?”
那个人凑近了柯洛的耳朵,悄悄地留下这样一句话。随后那个人一挥手,便出现了那一场雨。
“那个人……是我……”
即使在那一段景象里看见了自己,柯洛也依然不敢相信雨中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
“是你。你不是看见了吗,你的模样从来就没有变过,一直是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
那个“伊兹”伸出手,想要去触摸柯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