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吹起的风有些不合时宜。
厚重的血腥味伴随着这阵风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骑士们和其敌人的甲胄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们静静地躺在地上,任凭鲜血从伤口中流出。
经过漫长的对决,剩下来的人们属于国家骑士的阵营。
在这些遗骸的更前方、靠近王城的地方,是围成一圈的幸存下来的国家骑士和冒险者,他们互相搀扶着,刻意不去看身后伙伴与敌人的尸体。
而在他们围绕着的中心,此刻正发出钢铁互击的声音,那是他们的战斗,也是最后一场战斗。
“呼......”
怀特向后跳开一大步调整呼吸。
“真是没想到,你这把年纪还有这样的力量和速度呢。”
切斯曼看着后退的怀特也吐出一口气,佩服似的说道。
“承蒙夸奖。”
“不过体力就是一个大问题了啊。”
“若是用于斩杀你的话足够了。”
“希望如你所说呢。”切斯曼脸上的笑意更浓,“你那把剑快不行了吧。”
“你的不也一样?”怀特看了看自己剑上的缺口后回应道。
切斯曼无奈地耸了耸肩:
“即使如此,你与我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就这么说吧,就算空手搏斗或是其他的方式,你都不可能打得赢我,让你活到现在是出于对老人的尊重哦。”
“这样啊。”怀特笑了笑,“除了长剑我其他方式也略胜你一筹,之所以让你活到现在是出于对年轻人的爱护。”
嘲讽被反讽的切斯曼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他只是在虚张声势,看看对方会不会自乱阵脚罢了。
而这一点对怀特来说刚好没有作用。
两人的嘴上功夫展示他们似乎尚有余力似的,但战斗的惨烈程度完全不那么乐观。
怀特的右眼因为头上流下的血水的浸染而微微眯起眼睛,左臂也满是伤口,身上开了一道从左胸到右侧腹的口子,右臂的护肩被砍飞,肩膀也淌着血。
切斯曼也好不到哪去,左臂已经被砍飞,仅仅留下肘部以上的部位,左肩也有一处贯穿伤,脖颈的侧面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右腿似乎是因为被砍伤了筋骨而微微颤抖着。
两人都是千疮百孔的状态,任何一方随时倒下都不奇怪。
但他们都没有天真到觉得对方会放过自己,切斯曼拿着武器的那只惯用手保护得好好的,而且怀特也尚有最后一搏的余力。
“呿,果然只能硬上啊。”
“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互相搏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