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杨被丁泉挽上的时候,浑身都不自在。但眼前的情况,他显然不能戳穿丁泉,只得站好配合她。
“你又不是我爸,你管我喜欢谁?”丁泉的笑容里满是挑衅:“我再说一次,我跟你,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周围想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事情已经很清晰了,原来是追求不成,才恼羞成怒。
王永的脸上挂不住,怒上心头,想也不想,就抡起胳膊朝着丁泉打去。
这次,韩杨没有再跟他客气。
他伸手扼住王永的手腕,顺势反剪到后背,左手用力将王永压到桌上。桌面上放着的菜单、桌位牌稀里哗啦地掉到地上,果汁翻倒,在桌面上流淌。
“打女人,无耻!”
王永的脸贴在桌面上,涨得通红:“啊啊啊,快放开我,痛,痛!”
韩杨看着丁泉,过了几秒后丁泉才说:“算了,放开他。”
韩杨松手,王永站起身子,恨恨地盯着他。他现在很是狼狈,衣服头发是都沾了桌面上的果汁,早就没有了之前精心营造的精英形象。
“王永,我不会接受你的追求。”丁泉趁机把话说清楚:“我不喜欢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喜欢你。我现在,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到了这个时候,她不想韩杨再被王永误会,给他带来麻烦:“他是我同学的朋友,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她话音刚落,袁蔚然换好了票出现在门口,“怎么了这是?”
“你回来的正好。”丁泉把袁蔚然拉过来,“她是我好朋友,”指着韩杨说:“这位是她朋友。”
王永看了三个人一眼,用手背擦了擦沿着头发滴落在额头的果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他走了,看热闹的人才散去。
丁泉走到收银台前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造成的损失,我来赔。”
店员是一个苹果脸的女孩,她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刚才给老板打了电话,他说不用你赔,就是点小东西。”
说着,她义愤填膺道:“那是什么人,太过分了!真是活久见!姐姐你没事吧?”
“谢谢你啊。”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丁泉的心情忽然好上不少,走过去对袁蔚然和韩杨说:“我们走吧!”
离开果汁店,丁泉郑重对韩杨道歉:“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你了。”
“没关系,你是袁蔚然的朋友。”韩杨说。
丁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看在然然的份上,你才帮我的么?”说着,丁泉斜了袁蔚然一眼,似笑非笑。
这时,韩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句话确实有歧义。
他闹了一个大红脸,赶紧看了袁蔚然一眼,千万不要造成什么误会才好。
没想到,袁蔚然也在看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的一瞬间,商场的喧闹声仿佛成为了背景板,时光在他们身上奇妙流连。
她的眼睛很美,好似春风吹拂下的含羞草。
他的眼睛很好看,干净纯粹没有杂质。
目光相接、纠缠,足足过了好几秒袁蔚然才反应过来,“呀!”地一声低呼,捧着脸躲到了丁泉身后。
韩杨站在原地,现在这种情况,他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
憋了半晌,他才说:“我先走了,明天还要开会。”
“慢走啊!”丁泉热情地跟他告别。
“再见。”袁蔚然从她身后探出半个头,小声说。
看着韩杨走了,丁泉才一把将她从自己背后拽出来,“袁蔚然啊袁蔚然,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袁蔚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就是普通工作关系,哪有怎么回事。”
“我才不信!”丁泉“哼”了一声,“普通同事,会如胶似漆地盯着看半天?”
袁蔚然急了,拧了丁泉一把:“胡说!哪有如胶似漆。”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回事。
“还说我呢,刚刚那是怎么回事?还好朋友呢,你有什么心事,都从来不说。”袁蔚然反问起丁泉。
说起刚才的事,丁泉叹了口气,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也不想的。你看到了,那天给我打电话的也是他,来公司找过我好几回了。”
“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得了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病啊?他来一次我拒绝一次,就跟听不懂似的,还跟我同事说我是他女朋友,美的他!”丁泉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自说自话到了如此地步。
“怎么会这样?”袁蔚然忧心忡忡:“我觉得这个人太危险。今天要不是有韩杨在,还不知道会怎样呢。要不,报警吧?”
“我拿什么报警?他又没有做出什么,连证据都没有,拿什么立案?”
“等他做出什么来,就晚了。”袁蔚然着急。
丁泉倒没有放到心上,拍了拍袁蔚然的肩头说:“别操心了,我们看电影去!现在是法治社会,谅他不敢真做出什么事。”
“你不知道,这种人啊最是惜命。今天这么一闹,他总得消停几天吧。”丁泉说。
袁蔚然无奈,说:“你得上点心,别不在意。”
“在意的,在意的。”丁泉揽着她往电影院走去:“等看完电影,你跟我好好说说韩杨这个人。”
“说什么?”袁蔚然不解。
“我觉得,他好像喜欢你。”
他好像喜欢你。
这六个字,在袁蔚然心里轰然炸开,犹如五颜六色的烟花绽放,留下美丽的幻影。
她凭着本能进了电影院,看着丁泉买了爆米花可乐,又跟着她在位置上坐下,都晕晕乎乎的对周遭丧失了感知能力。
直到电影结束,她都还未能从这种感觉里挣脱出来。
满脑子里,都是他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他眼里有光。而那光芒,总是吸引着她,从第一天见面的时候起,就是这样。
电影演的什么内容,袁蔚然一无所知。
从电影院里出来,商场已经关门了,只为观众留出一条安全通道。
“我们打一个车就行,这里离你家近,先送你回去。”丁泉说。
“好。”袁蔚然愣神。
“怎么了?”丁泉用手在她跟前挥了挥,说:“看场电影,跟魔怔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