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泉很快就给袁蔚然回了话,说邓阿姨预计在七月份左右回到宁水,到时候会提前通知她。
至此,这件事就彻底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在期盼和忙碌中,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来到了盛夏。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中,烤得空气中仿佛都是流火的气息,晒得地面发烫。
袁蔚然接到了丁泉的电话,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气。她走出办公室到了楼梯间,给韩杨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然然?”韩杨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袁蔚然轻轻应了一声,说:“邓阿姨下个月八号就回国。不过,她能留下来的时间就只有十多天,专门为了配合我们办手续。”
韩杨看了一下日历,计算了一下日子说:“八号是周四,那我十号上来宁水,先把合同签了,钱交了。”
“好,剩下的事情,我在宁水办。”袁蔚然接着说。
两个都是效率高的人,办起事情来从不拖泥带水,几句话就把这件事给定了。
“辛苦你了。”韩杨心怀歉意。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买房,也正是为了他将来到宁水能有个落脚之地才决定买房,却一直是袁蔚然在忙前忙后。
之前跟着中介看房子的是她,找到合适的房子是她,现在决定要买了,跟进后续合同的也是她。
签合同付款简单,要去银行办理房贷、去房管局办理变更手续,这些都需要花费时间精力。
袁蔚然轻轻一笑,“不辛苦。我在宁水嘛,当然是我去更方便。”
为了他和她的未来,她不觉得辛苦。
他都能为自己放弃已有的大好前途,她不过就是跑跑腿,算得了什么辛苦?
这套房子,对她来说意味着新生活的开始,是梦想启程的地方。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卧室要用什么颜色的窗帘,电视后面贴怎样款式的墙纸,阳台上该摆几个花架。
在她手机的购物页面里,已经收藏好了各类实用好看的小物件,甚至有一些她都忍不住买了回来。
那盆韩杨送给她的心形多肉组合,在袁蔚然的精心呵护下,生机勃勃,一如两人的爱情,眼看就要开花结果。
连着热了好些日子,这一天在天边有了阴云开始堆积。
才下午四点,在人们的头顶上被黑压压的乌云所堆满,看着像七八点的傍晚。空气仍然闷热,连一丝风都没有,只有层层叠叠的云在天际翻滚着,好似怪兽出栏。
“然然,快下暴雨了,你待会下了班,等雨停了再走啊!”沈豫不放心地给袁蔚然打了个电话。
“好,妈您放心好了,我不会淋着的。”
吴大姐倒了杯水回来,看着天色说:“这一定是场特大暴雨,就不知道山里怎么样。”每一次的暴雨,都是对山区人们的一次考验。
道路、田地、农作物、房屋,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损伤。
听见她的话,袁蔚然忙给韩杨打了个电话。只是,她一连打了两个,听到电话那头的拨号音一直响到结束,韩杨都没有接听。
她的心里有些不安,给他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韩杨的电话才回了过来。这个时候,在袁蔚然的办公室窗外,已经开始吹起了丝丝凉风。
袁蔚然连忙接起电话,听见那头声音很吵,有风声还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
“快下暴雨了,你要注意安全!”袁蔚然知道,这个时候,按韩杨的性格,必然不可能坐在办公室里。
韩杨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是因为离得远了还是怎么回事,在那一片嘈杂声中显得有些遥远,他大声喊着:“我这里已经下了!我在搬东西!”
听他这么说,袁蔚然心里打了一个突,连忙追问:“你在哪里?”
“我在竹溪!”
果然,他果然不在办公室。
对于这个答案,袁蔚然并不意外,只得再次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
韩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答应了,把手机放回裤兜里,忙碌起来。
在竹溪村的上空,风雨大作。暴雨犹如小石头一样,噼里啪啦地下面狠狠砸着。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中,村民们搭建的阳光棚犹如惊涛骇浪中的小岛,颤颤巍巍。
所有的人都出来了,把能加固的阳光棚进行加固,能搬进室内的多肉全部搬进去。
有些阳光棚已经被风撕裂了口子,雨水毫不留情地灌了进来,种在土里的多肉在瞬间就被雨水淹没。
在这个时候,人们根本来不及心疼,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如何将损失减少到最低。
风雨交加,身上穿着的雨衣,也根本不顶用。鞋子里灌满了雨水,没有人能顾不上这些。
这场暴风雨来得迅猛浓烈,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忙忙碌碌的身影中,韩杨正是其中一员。他这两天正好在竹溪村,就算董平坚一再要求他留在室内,他又怎么可能坐视?
到了晚上,雨才终于小了,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的工作还并没有完。清理、善后、补救的工作,一直到了后半夜,才算是告一段落。
韩杨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衣服换下来,才觉得浑身清爽了。
到了这时,他才有空拿出手机,想着给袁蔚然报个平安。然而屏幕却没有亮起,原来手机早就已经没有电。
他只得先把充电器找出来插上,先能开机了再说。
这么久没看手机,不知道她有没有再打电话来?让她担心了。
心里惦记着这事,韩杨就想稍微充一会电,只要能开机就先给袁蔚然发个消息再睡。
只是刚一靠在床上,疲累的感觉就席卷而来,顿时有些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韩杨挣扎着想要醒来,身体偏偏不听使唤,连抬起手指头都觉得很沉重。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嘭嘭嘭!”的拍门声吵醒。
“韩哥,韩哥!”
韩杨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在斜靠在床上睡过去,身子一动,差点翻滚到地上。
失重的感觉让他猛然清醒过来,他伸出手臂撑住身体,才反应过来,门外是董平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