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咖啡馆里,袁蔚然对价格在意的这个小细节,没有逃脱他的眼睛。
既然她是自己的女朋友,那韩杨就不希望她用这样的方式,来维持两个人现在消费的不平衡。
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让她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
这是他的自信,也是在心里对她的承诺。
逛得累了,三人找了一家甜品店坐下。
袁蔚然趴在桌子上,用手拨弄着菜单,“白水你点吧,就快要吃晚饭了,我还想留着肚子。”她只想歇脚,不想吃东西。
“这才逛多久,你就不行了。”丁泉指了指自己的脚,说:“我还穿着高跟鞋呢!”
“真不行了,”袁蔚然冲她挥着手:“这比我走两个小时山路都还累,你说是吧?”最后一句话,她是冲着韩杨说的。
韩杨宠溺的将她面颊上的头发撩开,笑着表示赞同:“逛街确实比走山路累多了。”
有韩杨撑腰,袁蔚然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看,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吧!”
丁泉白了她一眼,道:“你说的,他当然都说对啦。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做‘无脑护’,说的就是你们。”
“哪有?”袁蔚然不服气的反驳,点了一盅雪梨汤。丁泉点了自己爱喝的银耳炖雪蛤,韩杨也点了一份。
当服务生将几人的甜品端上桌之后,韩杨用自己那份银耳炖雪蛤,跟袁蔚然跟前的雪梨汤换了个位置。
“怎么了?”袁蔚然愣了一下。
“以前我们出来,你都是点这个的。”韩杨语气温和,道:“我不想你为了迁就我,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和已经拥有的生活。”
袁蔚然轻轻“啊”了一声,没想到被他给看出来了。
丁泉脸上带着笑看着两人,敲了敲桌子:“你们两个,撒狗粮也给我适可而止啊。”
袁蔚然没有再说话,心里的甜蜜是藏也藏不住,用勺子喝着汤,觉得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银耳炖雪蛤。
“对了,”丁泉看着两人,说:“既然韩杨迟早都要来宁水,有件事你们是不是要提前做下规划。”
“什么事?”袁蔚然捧着汤盅问。
丁泉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给她看,连续翻了几张,都是户型图和小区的规划。
“前段时间我跟家里人商量,想要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先买一套小户型。”她滑动着手机上的图片,说:“这个地方我去看过了,感觉还不错。我爸妈他们也老不在家,我还不如一个人住,还方便一点。”
“你刚买了车,又买房子呀?”袁蔚然惊讶地问。
“首付嘛,三四十万也就够了。”丁泉说:“我有点积蓄,家里再补贴一些,早些买了心里踏实。”
她的薪水不错,公司的福利制度也很完善,发展前景看好。
工作既然稳定下来了,虽然不像公务员那样可以干一辈子,但既然能力允许,早点把房子买了总没错。
韩杨看着上面的户型,指着其中一套说:“这套还不错,南北通透,采光好。”
“对吧!”丁泉很高兴,说:“我看中的也是这套。虽然稍微贵点,但多一个房间,更灵活,也要长远些。”
她抬头看着袁蔚然说:“我的意思是,现在房价肯定还是要涨的,你们不如早点考虑。”
“否则,等韩杨真的辞了职来了宁水,你们两个再去租房子住?”丁泉喝了一口汤,说:“不是说租房子不好,但总是没有家的感觉,房东一句话你们就得搬,每个月还得支出租金。”
丁泉的这个提议,让袁蔚然怦然心动。
在宁水市拥有一套房子,一个和他共同建设起的家。
她可以在家里面布置她喜欢的装饰,客厅用米白色的窗帘,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就坐在窗边看书。卧室用静谧的蓝色,橱柜用她喜欢的红色。
阳台上养着姿态各异的多肉,再养一帘蔷薇花藤。放一张桌子,闲暇时两个人就坐在这里聊聊天、晒晒太阳。
每天回到家,她就洗手作羹汤,等他下班回来吃饭。
再养一条狗,生个宝宝,两个人一起,过简简单单、安安静静的生活。
多么美好。
袁蔚然想的出神,可是,她根本不具备这个能力。
买房,哪有这么容易?
丁泉能买得起,一来因为她在外企拿着高薪,二来她家里有这个能力。
袁蔚然知道,要不是丁泉自己坚持,她父母就不是补贴一些,直接送一套房给她也很容易。
看着她脸上憧憬的神色慢慢淡去,韩杨不忍心她失望,握住她的手说:“然然你放心,我们现在买不起,不代表将来就买不起。”
以他现在的经济条件,想要在宁水市买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丁泉笑着说:“瞧把你们两个为难的。我既然提出这事,那就是有解决的办法。”
“真的?”袁蔚然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追问。
“当然是真的。你们只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就行了,没必要一步到位。”丁泉说:“我觉得,你们不妨考虑二手房。”
“如果是新房,买了之后还得花一笔钱装修。”丁泉分析着:“买套现成的,只要装修风格大体上喜欢,其余的自己可以慢慢更换。”
韩杨点了点头,二手房的价格比新房便宜,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袁蔚然掰着指头算了算,苦着脸说:“我上班存了些钱,那也远远不够。”
“买房是大事,哪能让你一个人全担着?”丁泉看了一眼韩杨,说:“这件事,你们还是慢慢商量。而且,必须经过双方父母的同意。”
这套房子如果买了,就是两个人在宁水市新生活的起点,意义等同于婚房。他们两人的关系,当然不只是现在这样单纯的恋爱关系。
一起买房,意味着彼此的责任和牵绊,也是两个家庭的结合。
“按现在二手房的行情,你们选一套小户型,首付不到二十万,后面的按月还房贷就是。”丁泉神色认真道:“然然,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好,但这个事情,也急不来。”
是啊,这件事,不能瞒着袁蔚然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