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杨走近到她跟前：“我是来赔罪的。”

　　　　说着，把手里的山茶花送到她跟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在听见他声音的时候，袁蔚然就心软了，伸手接过了花，抚着花瓣垂眸不语。

　　　　“然然，我可以请你吃晚饭吗？”

　　　　袁蔚然没有回答，问道：“你今天请假了？”他现在能出现在这里，最迟中午就要出发。

　　　　“嗯，我想接你下班。”韩杨没有说的是，他一早就来了，先去赵欣给他的那个店里，精挑细选给袁蔚然买了生日礼物，然后才买了花赶来。

　　　　他知道，自己爽约让袁蔚然失望，而他想要她开心起来。

　　　　赵欣推荐的那个店果然不错，款式大方简洁，跟袁蔚然的日常穿着很相似。他说不出具体哪里好看，只觉得比他在网上和平常那些店里卖的东西不一样，要更顺眼一些。

　　　　选了好久，他挑中一款米白色的羊绒披肩，上面的印花是简单的双C几何组合，手感十分柔软舒适。

　　　　知道他是给女朋友挑礼物，老板娘十分热情，“小伙子眼光不错，这款披肩是我刚刚拿回来的尖货。不是我吹，整个宁水市，也就我这里有几条，这可是当季的新款！”

　　　　韩杨不懂什么尖货什么当季新款，他只是觉得现在入冬了，这条厚实的披肩很实用，可以助她御寒。

　　　　只是这价格，确实如赵欣所说，实在是贵。一条披肩，能顶得上他半个月的工资。

　　　　不过，看着袁蔚然带笑的眉眼，韩杨觉得什么都值得。

　　　　袁蔚然给沈豫打了个电话：“妈，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

　　　　“好，”沈豫追问了一句：“你要加班吗？”

　　　　“不是，韩杨来给我过生日了。”袁蔚然实话实说。

　　　　沈豫挂了电话，转头对袁博文说：“你瞧瞧，瞧瞧你女儿没出息的样子！”

　　　　“怎么了？”袁博文看着新闻，问了一句。

　　　　“你说怎么了，上周末然然不是在家窝了两天嘛，就是说韩杨要来给她过生日，结果没来。”沈豫气愤地摔了一下手里的抹布，说：“现在他一来，然然就全部忘记了，太不争气了！”

　　　　“那是他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情，你管那么宽干嘛？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吵架。”袁博文不以为意。

　　　　“我就想不通，回来我非得说说她不可。”

　　　　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被人爽约之后，如此轻易地原谅对方，沈豫总觉得意难平。

　　　　袁蔚然的确是已经原谅了韩杨，他并非故意爽约，突发情况谁也料不到。

　　　　只是，她的口里并不承认。

　　　　见她打完了电话，韩杨看着她，眼神温柔，“你想吃什么？”

　　　　袁蔚然看了一眼天色，说：“这个时间，又是周五，去哪里吃饭估计都人多。”

　　　　“那，要不然我们先找个地方吃蛋糕？”韩杨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也行，蛋糕挺饱的。晚一点，我们找个地方吃宵夜好了，我把丁泉也叫出来。”既然是周末，她不想自己一个人热闹。

　　　　“好。”

　　　　两人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咖啡厅坐下。

　　　　这家咖啡厅不供应正餐，只提供咖啡饮料，以及蛋糕苏打饼干华夫饼这些现做的小吃。所以，这个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咖啡厅里只有一半的客人。

　　　　袁蔚然不爱喝咖啡，就点了一壶苹果姜茶。

　　　　看了看菜单，还没到圣诞节，店里已经开始售卖姜饼小人，就买了两个。

　　　　韩杨把蛋糕拿出来，点上蜡烛，“然然，二十四岁生日快乐。”

　　　　店里音乐悠扬灯光温暖，袁蔚然看着蜡烛上跳动的火苗，以及后面那个人，忽然什么也不想了，闭上眼睛吹灭了蜡烛。

　　　　“然然，对不起。”韩杨再次道歉，把包装好的礼物放到袁蔚然跟前：“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袁蔚然拆掉包装袋，看清羊绒披肩上的双C印花时，大吃了一惊，“你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

　　　　“我觉得只有它能衬你，又正好是冬天了，能用上。”韩杨解释。

　　　　袁蔚然又惊又喜，摸着披肩上柔软的触感，爱不释手。

　　　　“以后，不要再买这么贵的东西了。”她叮嘱道：“只要是你用心送的，我都喜欢。”两人交往了整整一年，她十分清楚韩杨家庭的经济状况。

　　　　为了供韩杨读大学，他父母都外出打工。后来家里老人生病后，他的母亲就留在农村，种地养鸡伺候老人，就他父亲一个人在外面。

　　　　韩杨上班的头两年，省吃俭用，将挣来的工资还清了读书时欠的债，这其中有借亲戚的钱，也有好心人的资助。

　　　　也就今年，不用还债了他才轻松一些。

　　　　他自己的吃穿一向都很简单，以经济实惠为主。幸好他就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难掩帅气。

　　　　这样一个节俭惯了的人，忽然花了这么大一笔钱给自己买生日礼物，袁蔚然怎么能不感动？

　　　　她想起了网上流传的那个老问题：对于有一百万给你十万的人，和有一百块给你一百块的人，你会如何选择？

　　　　这个问题历久弥新，从来就没有标准答案，爱情也不是能用金钱去衡量的物品。

　　　　可是，袁蔚然想：哪怕是任性幼稚，她愿意选择后者。

　　　　吃了蛋糕，果然就不怎么饿了。

　　　　袁蔚然给丁泉打了个电话：“白水，晚上出来吃宵夜？”

　　　　“怎么突然想起吃宵夜了？”丁泉有些诧异。

　　　　“韩杨来给我过生日，我就想叫上你热闹一下。”

　　　　丁泉“啧”了一声，说：“你转性了？居然舍得叫我来，不怕我当电灯泡吗？”

　　　　袁蔚然笑了起来：“我深刻反省了我自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两人商量了一下宵夜地点，袁蔚然征求韩杨的意见：“丁泉说去吃烤鱼，你可以吗？”

　　　　“我没意见。”

　　　　挂了电话，丁泉就发了个定位过来，在语音里说：这个地方我想去很久了，就愁找不到人陪我，今天正好了！

　　　　有那么好吃吗？袁蔚然回复。

　　　　你的消息未免太闭塞了吧，这是个网红烤鱼，生意好的要命！不说了，我去定位置，晚了根本排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