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问号,撞得JACK脑仁生疼。
都说疼痛使人清醒。此时的JACK,就觉得自己无比清醒!
他清醒意识到:那个男人(高璟)、云笑菲,甚至包括邱子方,甚至还包括那些警察,都是串通好了的,就等他出错!为什么?很简单,因为他涉黑了!给Mafia当项目经理了!
继而,他愈发清醒地意识到:Mafia不会出卖他,因为他有用;邱子方也不会出卖他,因为他们不认识;能出卖他的,只有两个人——自称乔楚的执行人,和/或,云笑菲!
这两番“清醒意识”,估计谁看着,都得觉得JACK脑袋瓜子进水了。
不奇怪,一点儿都不。
JACK的脑袋进水和被认为脑袋进水,都不奇怪,都正常。
二者的区别,只在于当事还是不当事。
事儿没摊在自己头上的时候,人大半都是挺聪明挺理性的。
一旦摊上事儿,顶着背着叼着挂着一堆麻烦,人就糊涂了、懵圈了,看什么都不对了,觉得所有看不清的地方,都有危险了。
脑袋进水的不止JACK,还有云笑菲。
若论担惊受怕,云笑菲的程度,该是JACK的十倍百倍不止。
她没想到,差点儿要了她命、把她吓得连着一礼拜大小便失禁的凶手,是JACK。
虽然,她知道,凶手是男人,但这个知道,更是高璟告诉她的;而她自己,怎么回想,都想不起一点点轮廓。
她生长在单亲家庭。记事起,生活中就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母亲除了打麻将,什么都不关心;经常一打就是好几天,回家倒头就睡,脸都不洗。
多少次,都是她给沉睡中的母亲从里到外换衣服,其间像照顾植物人那样给母亲擦洗身体。年少的她,弄不明白,为什么打打麻将,破洞的长筒丝袜就会从左脚跑到右脚。等到有一天终于恍恍惚惚好像明白了,她就觉得,自己长大了。
那时,她其实只有15岁。
只有15岁的她,悄悄离开了母亲,离开了那个基本上只有她一个活动物体的家。
她漂泊,什么苦活儿累活儿脏活儿都肯干,只要能活下来。
她聪明,学东西很快,知道怎么伪造学历,把自己从“人力”变成“人才”。
她害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