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到捂热卫生间瓷砖地,闻尿味儿闻到没感觉,JACK重新感到了作为生命个体的存在。
随即,基本确认,后脑勺没顶着枪口。
几乎是匍匐着,他挪到窗下,扒着窗台,只露出额头和眼睛,极力往外看,想发现想象中的狙击枪,或者想发现并看不到任何狙击枪。
终于能站起来的时候,他脱掉尿得精湿的大裤衩,光着浸透尿渍的屁股,坐在电脑前,哆哆嗦嗦用英语给Thomas回e-mail:
我会尽快跟第二线索建立有效联络,并随时汇报。
俄顷,Thomas英语回信:我代表DUN LOMOMOL和DUN TANINTHIA表示感谢。我对你有信心。相信我,我们的合作,会有令人惊喜的前景。
按JACK设想,Thomas的回复,应该要求时间表、行动计划什么的。可却没有。
这让他稍松口气。
那一刻,他居然想联络自称乔楚的执行人,通报Thomas的黑手党背景。
要不是不掌握乔楚的联络方式,他可能就做了。
稍感遗憾的当儿,倏地头皮一紧——那个执行人到底是什么角色?会不会早知道Thomas的真面目?他可是Thomas找来的呀!如果他早就知道对方是黑手党,而对我守口如瓶,那可就……
到这儿,其实,JACK已经用他的聪明,距真相一步之遥了。
可惜,他不仅聪明,还自作聪明,并且有着远比他的聪明夸大的自负。
所以,宿命地,他没往下想,而是“转念一想”——兴许那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干嘛告诉他?自己提防就是。真有什么麻烦,他是执行人,让他去吃黑手党的枪子儿!自己当下更要做的,是兑现向Thomas的承诺,接触邱子方。
想来想去,还是得从云笑菲入手。
可怎么都打不通云笑菲手机。具体讲,是每每都能接通,一接通,马上被挂断。
云笑菲只有一部手机,不像他。
云笑菲的手机设了秘书台。可这种一接通随即挂断,秘书台没法留言。
他对云笑菲挂断来电的速度很觉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