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担心被高璟骇人听闻的“邪说”动摇一贯笃信的什么,也可能是觉得“借脑”已“得逞”,老全没再说什么,匆匆吃掉那包饼干,喝光最后一杯饮品,就起身告辞,不让高璟送,催着赶紧回事务所接应新收的女徒弟。
高璟身影刚消失在写字楼大门里侧,老全手机就响了。
是小薛打来的,报告说张晓清的父母到了。
他没说什么,也没多问。收线后想了几秒钟,决定还是不惊动更多人,拦了出租车。
途中,他反复思考高璟的那番“邪说”假设,对比跟乔楚钱丽雯接触的过程。一个没注意,忘了指小路,车子驶上拥堵路段。
他吞回到嘴边的责备,拨小薛手机,想告诉她这边堵车,再教两招儿拖延之法。
不想,小薛占线!
“怎么搞的!”
他叨咕,很低声。
但司机还是听见了,滔滔不绝抱怨起路况。
司机的抱怨声中,小薛又打来,他才知道,刚刚占线,是俩人“对拨”撞车了。
小薛报告:张晓清工作单位也来人了。问要不要把跟张晓清家属分隔开来,分别谈。
老全想了3秒钟,命令小薛带乔楚钱丽雯一起跟张晓清父母谈,把他手机号给张晓清单位来人,告诉他们,着急的话,可以打来。
收线后,他疏懒地放松身体,拿着手机,闭目养神。
这时,他已经在思考“撤案”了。
说“撤案”,很勉强,就如差不多同一时间的小贝壳里,高璟跟杨秀说“立案”一样。
张晓清这个事儿,根本就没正式“立案”,理论上也就谈不到“撤案”。而小贝壳作为民间私营机构,根本无权“立案”,不管他们自己以为多郑重、多正式。
高璟的“立案”,是指邱子方的事情。
那是在他看完了杨秀的“询问提要”之后。
通常,如果时间允许,他会先听“第一手”录音,然后或同时,阅读“询问提要”。
这套做法,仅适用杨秀。因为他只要求杨秀录音同时作“提要”式的笔记。
这个特别的、唯一指向的要求,本就是含着“带带”杨秀的意图;没想,有朝一日,会跟杨秀确立师徒关系,而且还是在老全这样重量级人物的见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