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丽雯不停抽噎,坚持叙述,期间因为抽噎得太厉害,两次胃痉挛一次咽喉肌痉挛;正常态5分钟能说完的话,足足半小时才告一段落。
最后,或许还有想说的,可实在支撑不住,像被抽空了似的,萎顿在乔楚怀里。
她跟乔楚“交代”的,大意如下:
这家医院设有“法医站”。法医站,是有些上规模的医院,受司法或执法机关委托,专设的附加功能;主要是验伤和保留司法证据。
外伤有相当概率会涉及违法犯罪。受伤,不管不管什么原因,第一时间,肯定去医院,而不是公安局,更不是法院。医院出于救治目的,往往会马上处理伤情,因而破坏、消除可能提取到的司法证据。
这种事儿很多见;会让施加伤害的不法之徒钻空子。在医院设“法医站”,就是要堵住这个空子。
这家医院,以妇科见长;女性遭性侵的伤情,证据最容易在救治时候丢掉;所以,这家医院常年设法医站,由具有法医资质的医生和妇科专家全天候执守,是S市最大、功能最齐全的女性性侵受害法医站。
送医第一时间,张晓清经过了法医站检验,留下了各类样本和全角度照片。
首珍医生第一时间认出她手里攥着的是人体组织,很快检查确认,那是几乎完整的子宫。
后来,又通过“肚子大开膛”、伤情深度检验、DNA测试、血迹分析等多个步骤,确认那就是张晓清自己的子宫;并初步推断,是她自己把手臂探入下体,深入,摸到子宫,生生从体内扯出!腹腔的大量血块,差不多都是这样形成的。
“逆定理”的“苏醒”和同样“逆定理”的脑电波,在会诊确认她已罹患最严重精神分裂症之后,医院给出了“病状先兆”的“不确定推论”。
精神分裂的诊断本身,也存疑,主要是:十分严重的自残倾向,必定伴随激烈尖叫、胡言乱语,而她却始终一声不吭……
“自己扯出子宫,医院方面,其实一直都没敢定论……”
钱丽雯稍平静后,勉强吃了几口乔楚叫的“客房餐”,似乎回了点儿元气,枕着乔楚大腿,盯着他的牛仔裤,喃喃叨咕。
“医生认为,那根本就做不到。因为太疼了,疼得没人能忍受。会诊时候,有专家提出是不是被催眠了,让别的专家给否了,说再深度的催眠,那种疼痛,也早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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