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机即将坠落的当儿,感性和理性,瞬间又都回来,死死包裹住透明的小女孩。
重新握紧手机,理性告诉她:JACK应该知道是她来电;感性告诉她,也许JACK从来都不认识她。
忽然,手机里传出熟悉的声音:“笑菲——”
她突然笑出来,捡回以为再找不回的心爱物件时的那种欣慰的笑。
电话那头,JACK继续说:“刚刚旁边有人。你讲——”
一膀甩开同时压着她的感性和理性,脱口而出:“你娶我么?”
“What?!”
“我问——你,会不会娶我?”
“上班时间,不开玩笑好么。我很忙——”
她知道,电话那头还在讲话,讲了好一会儿,讲的头头是道、声情并茂。
但她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她擎着手机,在小单间里,搜寻着那个小女孩。
她想找到小女孩,不管是不是透明的,是人是鬼。只要找到,把自己变小,藏进去。
她甚至推开堆成小山的各种箱子,钻进边边角角去找。
直到房间电话铃响,她才定住,下意识听听手机,已挂断。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去接房间电话。
是酒店前台打来的,说她押在前台的信用卡,再不充钱,过12:00就得退房了。
“不能透支吗?”她梦呓般问。
“这张是公司卡来的,酒店规定,公司卡不能透支,除非有代办并且担保的公司授权。”
她运用了所有知道的谈判技巧,终于跟酒店达成“不能外传”的私下约定,把那些声称是拍戏要用的箱子们,以每件¥10.00/24小时的价格,暂时寄存,结了小单间的房账,一头扎进最近的网吧,押了身份证和私人信用卡,隔空申请辞职。
她要离开JACK及其连带的一切。
相比之下,邱子方,很可能跟她已经觉得很陌生且很恐怖的姬汀香有暧昧的邱子方,还是比JACK更靠得住一点点。
也可以说,跟JACK比起来,邱子方不管有什么纰漏,都容易哄骗得多。
她丢出了辞职电邮,屏蔽了JACK的两个手机号,生硬拒接了公司一切“诱捕圈套”,很用心地把自己里里外外修理清洁一番,准备向顾由求助......